为首的是尚书袁侃,曾受曹爽恩惠。
他冷冷地看着司马昭,厉声道:“司马昭,你父子狼子野心,欺君罔上,罪不容诛。今太后有旨,擒拿逆贼!”
司马昭拔刀想要反抗,可冲进来的人太多了。
他被按倒在地,刀被夺走,双手反绑。
“你们敢杀我?”
司马昭嘶声道,“我司马氏掌天下兵权,你们不怕死么?”
袁侃低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父亲死了,你兄长死了,你司马氏的兵权,已经散了。”
司马昭被人押出帐外。
曹芳被几名大臣请到帐前,宣读了太后的旨意:司马昭谋反,罪当诛三族。
曹芳年幼,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点头。
司马昭被推至路边,刽子手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他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诛杀司马昭只是开始。
郭太后下令,尽捕司马氏族人。
随行的司马家族人,一个都跑不掉,留在洛阳的,也早已被魏延的军队控制,插翅难逃。
被砍头,被绞死,被投入河中淹死。
三天之内,司马氏三族尽灭。
那些曾经依附司马氏的党羽,有的被杀,有的逃亡,有的跪地求饶,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但没有人怜悯他们,因为这些人当年对曹爽党羽的屠杀,比这更狠、更绝。
司马氏覆灭后,群臣聚在一起商议去处。
如今司马昭已死,朝中再无主心骨,东南西北往哪边走,谁也没有定论。
争吵声此起彼伏,乱成一锅粥。
中书令李丰高声道:“许昌乃故都,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我等奉陛下往许昌,可据城坚守,以待四方勤王之师!”
侍中许允摇头反对:“许昌离洛阳太近,魏延骑兵一日一夜便能追到。我等带着陛下一路奔波,能跑得过骑兵吗?不能去许昌,要去南方,过长江,投奔东吴。”
散骑常侍王经怒道:“投东吴?东吴乃敌国!陛下堂堂大魏天子,岂能寄人篱下?要去北方!北渡黄河,入并州,那里地势险要,胡人众多,可招募义兵!”
三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郭太后坐在车中,听着外面的争吵,眉头紧锁。
她问身边的曹芳:“陛下,您觉得该往哪去?”
曹芳茫然地摇头,带着哭腔:“朕不知道。太后做主吧。”
郭太后叹气,她能做什么主?
她虽是太后,却没有兵权。
这群人争来争去,连她的话都不听。
争吵持续了大半夜,仍无结果。
天快亮了,斥候带着惊人的消息狂奔而来:“魏延的骑兵已经追出洛阳,前锋距此处不到五十里!”
这一下,众人彻底慌了。
有人跳上马就逃,有人呼喊着“陛下快走”。
百官一哄而散,曹芳被内侍抱着塞上车,车驾仓皇启程。
没有人知道该往哪里走,只是在黑暗中跟着前方的人影狂奔。
有人往东,有人往南,有人往北。
队伍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郭太后的车驾被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北边涌去。
她想喊停,可声音被淹没在哭喊声和马嘶声中。
天亮时,这支残破的队伍已经逃到了黄河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