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进展
「你到底是谁?你什么目的?」
伊万在华沙从未和这种级别的黑客交过手,因为在他的认知中,一个没有对自己脑机提前植入程序的陌生人是不可能轻易突破荒坂防火墙的,所以伊万认为这就是公司内部人士。
只是林跃并没有废话,如此明显的借刀杀人计策,伊万接受才怪。
于是他索性懒得废话,而是提起现在身体软绵绵的伊万,从手腕上抽出了软线,在伊万咬牙切齿的目光中将其插入了他的脑机。
很快,一段不属于伊万的通话被播了出去。
里面的声音,包括语习惯都是伊万本人,而接电话的则是他的死敌魔人。
那头似乎没料到这个刚刚在公司里被上级压制的敌对独狼现在会给自己来电话,在魔人看来这就是一次示威的绝佳机会,「这不是手下败将伊万吗?」
「怎么,没有回家陪妈妈看超人战胜邪恶怪兽的动画片吗?」
话里话外的讥讽之意满满。
然而林跃死死盯著又惊又怒的伊万,淡淡对著那头得意洋洋的魔人说道:
」
你觉得你夜之城的生意现在做得如何?」
魔人的笑声立马停住了。
魔人一双毒蛇一样的眼睛死死盯著伊万,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荒坂的同僚像条闻到腥味的狗,真该去当个条子什么的一魔人显然很忌讳别人动自己的钱。
这个时候电话里单向通话的琦薇说了一句搞定了,林跃对那头已经开始毛躁并且疯狂质问的魔人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此刻在酒吧内畅快的魔人手狠狠拍在桌子上,义体手臂上萤光粉色骷髅还是身旁的小妞儿刚画上去的,现在连油漆都飞溅了出来「操,你特么找死是么?」
林跃看著脚下无能的「伊万」,他知道这个在荒坂中正义感十足的家伙可能有很多顾忌,但是露西在荒坂里的每一天都是危险的,他不得不在吉拉法见自己之前先让武田转移注意力。
冲出去的魔人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周围都是夜生活的糜烂感觉,各种笑声交织在黑夜上方,情欲迷人――
「送你一份大礼,魔人,这件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林跃的电话突然挂断。
魔人最新款式的跑车还停在路边,他身后五大三粗的帮派小弟一窝蜂跟著跑出来,脸上因酒精作用的红晕还没褪去。
「怎么了老大?」
就在魔人气冲冲左顾右盼的时候,自己的车子突然发出了一阵蜂鸣警报声。
下一秒,那辆被魔人爱不释手动力彪悍的宝贝瞬间发生了自爆!
火光冲天,崭新的流线型跑车此刻化作了带著火焰的铁架子飞腾在空中,显然魔人不是什么吃素的,怒吼的同时他在观察周围是否存在黑客。
要知道控制车辆和引爆是黑手的基础技能。
「危险!」
魔人对这帮只会拖后腿的狗腿子们愤怒至极,一脚踹开后还没来得及追到路对面挨个排查死角,上空仿佛有什么坠落了一般,伴随著呼啸一像是一个麻袋砸在了雪地里。
一阵惊呼过后,周围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尖叫。
大楼上面似乎有人在往下丢尸体,那些尸体早已不成模样,但是魔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是在华沙替他捞金的一些小弟,显然伊万的那通电话可不是虚张声势。
「操――」
刚才还嚷嚷著要老大注意安全的一帮混球此刻全部伸著脑袋缩在魔人的背后。
伊万这次下手可太狠了,魔人完全没想通这家伙是哪来的胆子――魔人之所以在华沙过得这么滋润,这些钱他可不是拿大头的那位,荒坂里自然有大人物收钱――
眼下这种局势,魔人在盛怒之余发出了一丝冷笑。
「伊万,你真是胆子吃多了!」
「既然想开战,那我如你所愿!」
顾不上继续在酒吧寻欢作乐的魔人忙不迭往荒坂塔里跑。
上面的人物忌惮武田,可要是动了那位的荷包――伊万这次算是倒大霉了一「你他妈到底是谁?」
「罗恩的人?」
罗恩――
林跃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华沙人事部门的某位高层?
伊万以为对方不会老实交代,正准备怒骂的时候,面前这个强到离谱的黑客堂而皇之的点头了,「是。」
「合作的话――有没有兴趣?」
林跃心里默默同情了伊万几秒,他能做的只是在混乱局势中出手,让武田城门失火,伊万当然算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他的命也是关键―
伊万对于同样不算是什么好东西的另一派势力自然没好脸色,梗著脖子,只能暗自在心里给自己老妈道了一声歉。
「跟你们这帮王八蛋搅和在一起,做梦?!」
林跃手里拿著一部手机,笑容让伊万感受到一阵恶寒,「你看看,你做的这些事情你的死敌都知道了一不跟我们站一起你现在就得挂,忍著难受的感觉在荒坂捞回了你老娘的性命,现在就这么放弃了?真的――太可惜了。」
伊万现在更无能了。
鬼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帽子都已经扣好了。
他都已经能想像到自己的老板莫名其妙和罗恩站在了一起。
而同样的,罗恩那边林跃也没放过,他干脆替伊万发了条信息给罗恩手底下的情报小队负责人,算是一份――投名状?
林跃表情痛心疾首。
「华沙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你们这个样子在荒坂怎么出头呢?下克上――不想著干掉自己的老板么?做大做强到时候搞荒坂不是更有破坏力一点?」
伊万傻眼了。
这――
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以为对方只是利用自己的污点,想要暂时把他当刀子削弱魔人的时候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落在反情报部门手里的话――
「说实话,我也不满意罗恩很久了。」
林跃站起身,似乎没有再继续下手的打算了。
伊万感觉身体那种灌了铅的感觉立马消散了许多,这才跟跄著爬起来,死死地盯著对方与之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