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南也是覆水难收的脾性,她总是会在冲动的时候说出令自己后悔的话。
蝎子气得手抖,指著帕南半天最后只留下了一句,「我会跟索尔说的。」
随后便一溜烟消失在了恶土上。
反观帕南,看著夜游鬼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动手杰克便将人接了过去,「交给梦想家,嗯?嘿听著,没人责怪你,这事儿也怨我,我通讯器也特么坏掉了。」
「索尔索尔索尔!不知道成天念叨著索尔干什么」」
「干脆不要让我带阿德卡多就好了!」
帕南一甩手,手叉著腰靠在车旁也不再理会众人了。
杰克提著人,默默注视了一番,想好之后要给哥们凛去个电话便微微叹了口气。
诚然,距离一个大部族的首领,帕南是欠了一些东西的。
随著阿德卡多的几个小头目护送著那个夜游鬼离开以后,这里就剩下了杰克,帕南还有烧著醇二的汽车以及一辆没法动的摩托。
「大清早的,但愿你给自己的肚子填了一份三明治跟合成鸡蛋;有事,能上前面的山坡走走么?」
杰克太懂这种每个人的想法互相碰撞的窘境了,十几年前他还是个瓦伦蒂诺帮愣头青的时候就懂了这个道理,因此在街头上没人说杰克平易近人,但和他熟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十足的amigo。
老大哥式的幽默话语让帕南肚子里火气下去一半,正好她自从得知夜之城乱了几次,每天新闻里都是欧洲如何如何的国际消息之后就不停地做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就是闲不下来。
脾气的爆发往往是压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她欣然接受,杰克也不废话当起了司机,二人迎著地平线看著远处的夜之城轮廓越来越模糊,就像是清晨马上要失去踪迹的幻梦。
「呃,抱歉――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帕南坐在粗糙的沙地上,抱著双腿,身旁是杰克用随身携带的小酒壶装著的燃料点起来的小火堆。
火光在姑娘眼里忽明忽暗,她低声说了这么一番话。
拨动著火堆的杰克笑了一声,「这话你该跟你的亲人还有部族们说,我这种人不需要什么道歉,出来混有信任,不问缘由一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讨生活,不被别人坑就是万幸了。」
「也许在我看来,你们需要一些时间吧?大概?」
帕南感觉心里堵塞的感觉好了一半。
沉默许久后的她问道:「和米斯蒂怎么样了?」
杰克耸耸肩,「老样子,最近为了怎么办婚礼和我老妈你一句我一句,头疼死了。当然不是吵架,我老妈比较传统,觉得街坊邻居,朋友兄弟们都来,在先辈和祖宗的见证下点燃几个墨西哥香薰,挂些铃铛图腾什么的,老派婚礼。」
「米斯蒂只想要简简单单,有分量的人见证,她需要一件婚纱。」
听著这些有意思的故事帕南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还没见过海伍德之子这么难的时候。
「所以夜之城的传奇,凛先生最得力的伙伴,你打算怎么做?」
杰克显然察觉到对方在调侃自己了,但他并不打算开玩笑把这事儿糊弄过去,而是停止拨弄火堆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认真看著帕南说道:「当然是不辜负――爱。你瞧,老妈爱我,因为我是她唯一的依靠,毕竟我这个人从没打算认爹或者假装我爹还活著的事实;米斯蒂也爱我,她知道可以在这件事上迁就我老妈的固执。」
「至少她们现在很和谐――」
「该死的,我有点不太会说话,总之就是――也许我可以办一个海伍德传统的婚礼,给米斯蒂找人做一件纪念意义十足的婚纱,把老维头请过来当这个见证人,这没什么难的妹子。
听著面前杰克娓娓道来的话语,帕南的神色有些呆滞。
「万事都可以解决,要当好这个老大,光冒险是不行的,得让跟著你的兄弟知道你不会出事儿,即使出事儿了你能留给他们的只有悲伤却没有一大堆擦不完的屁股;这话听著很粗,但在夜之城想要收获真心就必须得这么做。」
帕南沉默了许久,将脑袋埋进怀里。
「怪不得你俩能这么铁,都是这种做事风格吧?」
杰克摆手。
「我那哥们本事大了去了,他身上背的事情可不是咱们这种。」
杰克尽于此,他知道成长的代价有的时候并非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索尔,阿德卡多,部族,这座城市的人和物以巧妙的方式保护著这个姑娘,当然不是说生命无忧,只是她欠缺一个成为真正首领的机会。
不过谈心就是如此,只要谈了总归会好点。
果不其然帕南很快把话题转到了今天这事儿上,「那家伙嘴里多半问不出来什么,我发现他的时候差点把一包违禁物全部吞进了肚子里,看起来是寻死的――我可不记得夜游鬼以前这么有种。」
杰克深以为然,「那些家伙对我们的小麦有想法,太多人见不得世界恢复正常了,夜游鬼现在里面混的是什么人都难说――不过呢,人既然落在了梦想家那个婆娘手里,恐怕小时候尿了几次裤子都能记起来。」
帕南又懵了。
「你是说――艾玛?」
□型刚出来,杰克就连连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杰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早都被层层封锁的地区,「汉森上校在那儿折了不少人,当时听说是个很难的关口,她几乎没怎么理会可能引起的大范围影响在那里动用了生化武器。」
「凛是一把有刀鞘的利刃,她可什么都没有,除非碰到凛这种刀,不然见到什么切碎什么。」
「风平浪静,夜之城按部就班看起来好好的,你以为那些家伙不想搞破坏?
但也没看看管梦想家的是谁,多少公司派下街头打探消息的都被――」
杰克手抹了抹脖子,一切尽在不中。
帕南先是一愣,随即又很是无奈地盯著地面,「嗯哼,算得上是强人配强人,就是很可惜,夜之城少了一个我听著还行的摇滚小子――也不知道这种女人是不是瞎了眼,那家伙还有个老情人在荒坂。」
杰克发誓自己好像闻到了酸黄瓜罐头类似的味道。
他神色古怪,但也没多想,「唔,谁知道呢?爱情这种事情说不清楚的另外干大事的人可能也没心思在这上面浪费什么时间,保不齐哪天――」
杰克深知现在的凛在参与什么样的战场,那不是他们能够触及到的地方。
「我多嘴了。」
挠著头的杰克讪笑不已。
帕南只是默默地起身拍了拍屁股,「这些火烧碎片里的东西咱们找城里的人看看有没有复原的可能,公司那边咱们最好先别说,免得阵仗一大好不容易种起来的小麦又成了没影儿的事儿。」
杰克点头称是,「军用科技跟疯了一样到处乱咬,咱们是得小心点,不过我看那些东西也恢复不出来个什么,咱们再去搜搜?」
二人又兴致勃勃充满干劲儿跑到了残骸边,远处山头上被风化岩石构成的某处缝隙里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远处平地上的二人,山体后面停著的赫然是一辆阿德卡多的改装车!
「嗯哼――烧得毛都没剩,阿德卡多问题比我们想像的还多一些,这事儿感觉没跑了老板。」
「嗯,我盯著的,好的!」
「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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