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宠却是微微避开他沉凝的眸光,低下头紧盯着自己的脚尖。
“师傅。”千宠轻唤一声,一如往常那般,声音绵软香甜。
花倾澜却是久久回不过神来,只知道瞳孔里,倒映的全是那低着头的小人儿。
“师傅,你不是要和我谈谈吗?”千宠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花倾澜没有听到,不由再次轻唤道。
花倾澜和百里晨曦的所有对话,她其实都有听到,原本是想直接避过花倾澜的,可是不知道为何,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临立风中,无边孤寂的样子。
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站出来,百里晨曦会因此不悦,但是那一刻,她的思维和意识,仿佛都不是她自己可以轻易控制的。
闻,花倾澜终于将盯在千宠身上的眸光稍微移开。
“小宠,你可愿意随为师回清绝仙门?”花倾澜的眸光落在魔宫中矗立的粗壮石柱之上。
千宠闻,心莫名的跳了起来,是那种难以克制的悸动。
“师傅,我。。”千宠张口嘴,想说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到最后,都化作了眸底浓稠的暗影。
回清绝仙门?她也好想回清绝仙门,好想一直留在花倾澜的身边,可是有些事情却早已经注定了身不由己。
就好像是心动,情动,亦由不得自己。
“小宠,只要你想回去,清绝仙门没有任何人稍有微词。为师知道你在怨为师什么,也知道你在顾忌什么。”花倾澜往前走近一步。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千宠的发稍,眸色沉凝无比。
她怨他明明知道有关于他父母的生死真相,却将她一直蒙在鼓里,她顾忌回到清绝仙门,总有一天会成为众仙讨伐的对象。
如果清绝仙门不能许她安宁太平,那么回去的话,又有何意义?
曾经那么向往眷恋的地方,如今却成为她迫切想要逃离的囚牢。
而他的父母,究竟有什么错,要在仙狱之中,承受年复一年的火刑之痛,冰刑之苦。
有时候想想,真的是心存不甘。
“师傅,那我的父母,他们并没有错,就不可以放了他们吗?”千宠仰起头来,眸光澄澈的看向花倾澜。
耳边风声很静,而花倾澜用了很长的时间,方才回过神来。
“不是不可以,而是不能。”花倾澜落在千宠发稍上的手,缓慢收了回来,眸子深色愈加浓重。
“为什么不能,师傅,你不是执掌仙界最厉害的仙人吗,只要你说放了他们,一定可以的。”不知道是因为脑海里突然又涌现出父母遭遇极刑的惨痛画面,还是千宠担心再不救出父母,他们很可能会悲惨离去,因此她猛然一把抓住了花倾澜的衣袖。
这对于花倾澜来说,是措手不及的,一时间,他怔楞在原地,静默无。
“师傅,你救救他们,他们真的是无辜的。”千宠低着头,双手拽着花倾澜的衣袖紧紧不放,有大颗的眼泪汹涌落下,滴在花倾澜的手上,灼烫的,却是人心。
看着眸中布满隐忍不安的千宠,花倾澜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被揪紧,他任由千宠拽着自己的衣袖,良久后方才长叹息一声。
“小宠,跟我回清绝仙门,为师会尽最大的努力,实现你的愿望。”花倾澜的声音清然透彻,落在千宠的耳边,却为她带来无限的生机和光明。
原本盈泪的眸子,瞬间染上一层笑意,只是片刻,又微微黯淡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