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只是接近昏色,千宠微微侧眸,还可以看到窗写Φ幕ㄖΓ娣缜崆嵋∫贰
可是眼下屋内的场景,她却是连想都不敢想。
只能将小手微微抵挡在花倾澜的胸前,抗拒着他的靠近。
然而花倾澜就像是执念已深,他双眸流转的微光,如同幽深大海一般,将千宠牢牢的围捕。
“师傅。”千宠再度轻唤一声。
只是那声音轻若蚊蝇,听在花倾澜的耳里,更像是小猫挠抓一般。
花倾澜的眉宇间,流露出难以说的懵懂之色,他一只手紧紧地贴在千宠的腰后,而另一只手,稳妥的固定在她的脑后,薄唇辗转,誓不罢休。
“师傅,你别吓我啊,我是小宠。”千宠看着面前无所畏惧,神思不明的花倾澜,话语里隐隐带着一丝害怕的哭腔。
想到之前在亭台处看到的落寞身影,想到他在苍生与她之间的艰难取舍,千宠突然似乎有些明白,花倾澜何以失意至此。
红唇微咬,千宠下意识的便闭上了眸子,只是睫毛轻轻颤动的时候,依旧有晶莹的泪花微微泛起。
花倾澜的薄唇,在千宠娇颜上留恋,突然触及一丝冰凉,不知道为何,原本狂野的思绪,在那一刻突然安静下来。他眸色不动,看着千宠眼角处泛起的微红,看到透明的液体,手指也不由带着一丝颤抖。
“小宠。”花倾澜终于轻唤出声,可是此时的千宠,脑海里似乎有一根弦紧绷着,她不敢睁开眸子看上花倾澜一眼,亦不敢应了他的轻唤。
“我这是在做什么?”花倾澜微红的眸子,突然涌起无尽的懊恼之意,如同潮汐一般汹涌而来。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后踉跄着站在门口处,看着始终闭眸不语的千宠,狼狈的往外面跑去。
只留下一抹纯白的衣角,在千宠的脑海里,飘飘荡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屋内再也听不到任何一丝响动,千宠才幽幽睁开眸子。
她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被挤压的有些凌乱的衣衫,再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而后缓缓蹲下身去。
眼泪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大颗大颗的滚落在地。
溅落成一朵朵小花,消失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之下。
那一晚,花倾澜再也没有回来,千宠实在是困倦之极,也知道花倾澜兴许是不会回来了,这才准备休息。
高耸的皇宫穹顶,金碧辉煌,四处拱起的檐角,如同众星捧月一般,捍卫着这里的一切。
花倾澜随意的坐在屋顶上,姿态慵懒妖娆,而在他的身边,依稀滚落着几个空空如也的酒坛子。
不远处一抹流光一闪而过,转瞬间又消失不见,似乎隐匿于更深沉的夜色之中。
纤飞雅不由抬眸,看着那屋顶斜倚的落魄身影,眸中异色涌动。
从清绝仙门到北极之地,她一路都在追随,一路都在错过。
当她以为自己奔赴北极之地,可以和他并肩看那苍茫万里的雪景,他的身边,却早已经有了千宠的身影。
当她以为雪烬之渊,可以困住他们,并且决定与他一同存于那黑暗的鬼蜮之地,他和千宠,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
因此她恨,恨他的淡漠无情,又恨他对千宠的宠溺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