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溟看他吐的差不多了，才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林酒表情有些呆滞，他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林母说。

他怕林母承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去了，林母本来就也有一些病疾的。

林酒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他红着眼睛愣愣地看着贺溟：“我以为，我还可以再养他们几年的……”

林酒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小时候自己调皮落了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人各有命，他们走到尽头了。”贺溟轻轻地把他抱进怀里，给他一点点安慰。

然而林酒却猛地推开他：“他们？你的意思是，我的母亲也会走吗？”

贺溟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就是避开他的目光：“咱们把伯父带回去吧。”

林酒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了这么多。

但是，即使他知道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也无能为力。

林酒就站在旁边看着贺溟把他的外袍脱下来盖在林父身上，把他的尸体裹起来。

林酒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贺溟把林父抱起来：“夜间不见路，你抓着我的衣角吧。”

林酒颤抖着腿走过去，特别用力地攥住了他的衣服。

林酒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一滴滴滴在地上的血。

林酒不知道林父从上面摔下来多久了，只是他的血还没有流干。贺溟每走一步路血就会滴在地上。

林酒没有憋住眼泪，一路上都在流眼泪。

就好像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

他也没有多大，也就刚十七而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