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洵兴致勃勃从皇宫里出来一路直奔时府,才知道谢茵茵跟着谢长离秦绾出了城。
他愣了愣。
谢长离这厮故意的。
冯宝看着一旁脸色逐渐沉下来的主子,连忙提醒:“老奴刚才问过了,谢督主带着她们去了北郊庄子,咱们要不要去?”
他一脸殷切地望着自家王爷。
自家主子在外两年多,他就守在京城定王府里寂寞了两年,一心一意守着定王府。
把主子挣回来的聘礼一点点地往定王府库房里添,连京城大门口都不曾出过。
憋了这么久,他也想出去透透气。
“去,现在就去。”
萧洵怒气冲冲地上了马车。
从今往后,谢茵茵去哪,他就去哪。
到手的王妃绝不能再飞了。
“好咧。”
冯宝笑嘻嘻地跳上马车,拿起鞭子往马上一挥:“走你的,出城!”
…………
此时的谢茵茵根本不知道萧洵出城,得知谢长离要带兵前往长阳门,故而与时夫人给谢长离秦绾夫妇留下点空间,早早带孩子去了别处院子。
当明叔通知她说萧洵到了庄子门口时,她愣了一下,抬眼望了望被黑色裹着的夜空。
进而,她低下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请他们进来吧。”
明叔点头应下。
还未等谢茵茵回到屋子,便见到昨日那张熟悉的脸。
“你怎么来这里了?”
萧洵几步跨到她面前,委屈巴巴地说:“我家王妃去哪,我就去哪。”
“我要回去睡了。”谢茵茵抬脚。
萧洵紧跟之。
“今日出宫我直奔时府找你,得知你出了城,我心里空落落的,我得跟着你。”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像只被主人丢下的大型犬。
谢茵茵心头微动,转头:“长离即将出征,我带母亲来庄子,一来是散心,二来也是让他们夫妻多些独处时光。事出匆忙,未及告知,是我的疏忽。”
“那现在我知道了。”
萧洵立刻接口,眼神亮了几分,“我陪你一起留在这里。等谢长离出发了,我再护送你们回京。”
谢茵茵轻叹一口气:“随你。”
实在拿他没法子。
“不过,你得规矩点,听我的。”
“听王妃的。”
谢茵茵:“……”
…………
一夜无梦,秦绾在熟悉的怀抱和温暖的被褥中睡得格外沉实。
直到次日清晨,窗纸透进微蒙的亮光,庄子里的鸡鸣远远传来,她才悠悠转醒。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但余温尚存,枕边似乎还残留着他清冽的气息。
秦绾伸手摸了摸那微凉的床单,心头莫名空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心神。
他定然是早起处理公务,或是去查看庄子周遭了。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身,唤了丫鬟进来伺候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