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今日着宽袖玄衣,回苏州吃饭的时候换了衣裳,贵气又逼人。
他右臂作势一甩。
身后小屋的门瞬间被凌厉敞开。
破晓松开了手。
一股霸道强硬的力道,闪电般将魏明安和成彦推了进去。
连带着那个领头的守卫一起。
幽蓝的冰刃悄然而出。
飞旋着逐个击散两道强劲的灵力。
“破晓...”
魏明安喃喃道。
他的膝盖已经顶上了透明无色的结界,无法再前进。
小屋的大门还没有关。
魏明安的视线紧紧盯着那道玄色身影,头都没回。
破晓刚才说的他们是谁。
魏明安略微敛了敛神态,分明的指节敲击在轮椅扶手上,发出些令人有些心惊的闷响。
至少成彦大气都不敢喘。
“成彦。”
“在!”
成彦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走过来。
魏明安收回瞥着那守卫的视线,淡淡道,“杀了。”
成彦微疑惑,刚才不说要审吗,“是,还需要审一审他吗?”
魏明安低声呵了下,紧紧盯着打斗,“不需要。”
成彦大声道,“是!”
这个明显不是漠北人的守卫头子,听到他们的对话,都吓惨了。
砰的一声直起身子来求饶。
魏明安烦了。
“你说你有有用的,说说看。”
成彦拿着匕首的手一顿。
“大哥,大哥,我说我说,我全都说。公子喊我们去找一个叫魏明安的。这个人,只是我们顺手抓的。还没有寻到那个魏明安。公子说找厉害的人去抓他。”
这话一出。
魏明安差点笑出声。
“杀了吧”,魏明安抿了抿嘴角,又回过了头。
“啊,不要不要,求求大哥放我一马。我给您当牛做马!”
成彦先去捅了一刀。
魏明安唇角噙着笑意,但有点冷厉。
“去下面等着你的主子吧”,魏明安挑眉,微微向前倾身,手肘杵着大腿,笑模样的,“忘了自报家门了。”
“我就是魏明安,多谢你照顾我铺子的生意。”
成彦没忍住。
笑了。
锋利的刀刃入体,未尽的话语,被汩汩冒出的血泡所遮掩。
魏明安头都没回,淡淡道,“擦擦手。”
“好的二少爷。”
门外。
“你就是鲛人!”
破晓面无表情,并不接话。
“你这鲛人何时有的灵力?!”
“沈离呢?”
破晓烦死这俩了,叨叨叨叨叨,没完没了,打个架那么贫呢。
聒噪。
一如既往。
其实破晓没有和这几个长老交过手。
但...他家夫人能一打四,他应该也没问题吧。
毕竟他和沈离水平差不多。
沈离比他勤奋。
基本上比他强一点的。
每天早上起来他没起的时候,他的宝贝夫人就在勤奋修炼。
怎么感觉...?
破晓蹙着眉,专心应对两人毫不遮掩的凌厉进攻。
这沈离能打四个?
还是在和灵力无多的情况下打四个??
是他太差劲了还是怎么的...?
没过几瞬他就想起来了。
破晓暗骂一句。
想起来为什么了。
感觉胳膊也在隐隐作痛。
血腥味弥漫在四周。
明明没有人流血,破晓闭了闭眼,静心凝气。
门里的魏明安着急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高手打架。
他也看不懂。
但破晓之前说,他们出事了。
他们。
如果不是江辞和妹妹的话。
江辞也有他的灵气,如果有事,如果来得及的话,他肯定会告诉他的。
那就是沈亭御他们。
完了。
这下魏明安本就揪住的心,更窒息了。
他们那四个人。
有太子。
有应该被抄斩的永平侯府的世子。
那什么温楠予是野鸡世子。
他不算。
还有圣上亲自嘉奖的忠义之臣,安王谋反之乱里的功臣郭家独苗。
这,魏明安想到这都头痛。
好像打了很久了。
夜已深了。
唯有前方的打斗耀眼夺目。
魏明安做不了别的。
他已经从最开始的冷静自持。
变成方才在心里默默祈祷。
他等啊等。
期间有几次,都有一个老头奔他们这个小屋子而来。
魏明安看着那朝他而来的灵力,避都没避。
下一瞬。
破晓飞身而来。
“我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湛蓝的眼眸里十足的狠厉。
魏明安展唇笑开。
好帅的小鱼。
徐徐温和的笑容,在这幽暗的小屋里,异常耀眼。
魏明安笑眼盈盈,安静的等着破晓打完接他出去。
破晓确实快打完了。
天都已经没有那么黑了。
其中一个老头好像有点弱。
魏明安看着。
破晓把他掀飞以后,那老头捂着胸口,吐了血。
再看他家小鱼,虽然魏明安不知道破晓受没受伤,但他家小鱼最起码还好好的。
破晓并没收手。
魏明安分明的看见破晓在身后攥着的拳。
“收拾他俩!破晓!”
也不知道破晓听得见听不见。
“鲛人!你!我们是长老!”
破晓嫌恶道,“我又不认识你。”
“你这鲛人再装呢。”
这老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
破晓深吸一口气,不耐烦的翻手覆灵力而去。
理智和情感在叫嚣。
他实在担心沈亭御。
之前他们四个人一齐拉了他的灵气。
而他这边...
而且沈离和江辞可能也出事了。
破晓攥紧拳头,回头望了一眼。
立刻撞进了魏明安热切的目光里。
二哥~
破晓嘴唇微动。
怎么办啊。
这就有点难为魏明安了。
魏明安眯着眼睛盯着破晓的面庞。
他要说什么。
根本没看清。
有没有可能现在是夜里。
“破晓小心后面!”
魏明安惊呼出声。
就破晓回头这一小会儿。
不知道第几个老头就要偷袭他。
气得魏明安差点挽袖子出去揍他。
来啊,有本事不使灵力啊,真是的!
破晓也不是真的要和魏明安说话。
这大半夜的,魏明安自然看不见。
不耐烦的将仍不死心,要“捉拿”他“归案”的老头挥开。
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现在不是在灵山。
打了灵山的长老...?
不能还害得他的宝贝夫人去受罚吧。
可是是他们先动手的。
他保护二哥,应当也说得过去?
破晓还得接着和他俩打,他就不明白了,明显这俩人就打不过啊,在这耗啥呢?
不会一会儿还有俩吧。
想到这,破晓回头看了下魏明安。
差点没笑出声。
魏明安紧巴巴的贴在他的结界上看。
好可爱的二哥。
话又说回来了。
心脏猛烈跳动。
那股子无名怒火几乎冲破胸膛。
那时...
虽然这俩实力大增,但打他俩,破晓还是游刃有余的。
两个老头看到破晓的攻势,脸色大变。
“鲛人!你这是置沈离于何地!”
破晓手抖了下。
大片大片的冰锥直朝两人而去。
“你对得起沈离对你的百般维护吗!”
“沈离如今身在何处你也并不知道吧!”
“破晓!”
魏明安拼命地拍打着结界,“不要听不要听啊!他们这是干扰你,破晓!!!”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玄色身影踉跄了一下。
挨了一击。
“破晓...”
魏明安的眼眶愈发濡湿,“我们走好不好,你带我走吧,别打了,你还好吗...”
但很快,魏明安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打吧,打吧,给自己报仇吧,妹妹会没事的。”
破晓掌心的杀招,黯了亮,亮了黯。
面前这个老头的话就像魔咒一样,横亘在他的耳畔。
“你对我们动手,沈离在灵山别想自处了!!”
他的宝贝夫人,是靠自己在灵山站稳脚跟的。
怎么能因为他...
其实在他的认知里,他动手,和沈离的关系不大。
他们要抓他的二哥啊。
但以这几个老头的颠倒黑白能力,破晓毫不怀疑他们一定给沈离头上扣一碗脏水。
沈离~
破晓眼角有些湿润了。
他们并没有说得太错。
沈离进了阵法。
印记指引的位置朦朦胧胧。
不太清楚。
沈离~
破晓又在心底唤了声。
算了。
就是这么一个犹豫。
两个破晓分不清的老头拼死一搏。
跑没影了。
破晓叹了口气。
望着已然有些泛白的远方。
有些失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