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有能下锅的饭菜,宋茵又不认识路,就从包里翻了点路上带的饼干矿泉水,打算明天再出门找市场。
屋里的灯光暗,宋茵就一个人缩在烧得热乎乎的炕上,和着凉水嚼饼干。
她哪受过这委屈?
以前在家里,她都是饭后喝红茶吃糕点的。
哪像现在,一包饼干都能当主食吃了。
宋茵边嚼着,委屈得眼泪吧嗒直掉。
萧瑾承带着刚买的米面油进门时,看见的就是宋茵红着眼圈窝在墙角,小小的人儿身子蜷成一团,鼻尖眉梢都哭得通红,跟受人欺负了似的。
这一幕就如潮水冲击,惊得萧瑾承眼瞳猛地一缩。
他不是头一次见宋茵哭了。
两个月之前,借着酒劲他跟宋茵有过极为荒唐的一夜。
那时候宋茵哭得可比这惨多了,跟只猫儿似的在他耳朵旁边哼唧了一整晚。
那会儿任由宋茵哭得再惨,萧瑾承也没留情。
但现在不一样,谁欺负她了?
“你咋了?”
萧瑾承放下手上的东西,快步走到炕边,可刚想摸上她通红的小脸,梦中零碎的片段闪入脑海。
可没等萧瑾承反应,宋茵却先偏头闪了一下,避开了他伸来的那只手。
这是宋茵下意识的动作。
她跟萧瑾承也不是毫无感情,说到底她还是怕了。
她怕楚思瑶说的是真的,萧瑾承还没等结婚就跟她先动手了!
在看见宋茵的动作时,萧瑾承的动作也顿住了。
他硬朗的眉心紧蹙成川,连带漆黑的眼眸也覆上浓浓的雾色。
和他梦见的一样。
宋茵在躲他。
“我就是自己在这边人生地不熟,有点害怕。”
宋茵低头嘟囔着解释一句,却明显心不在焉。
至于她怕的是什么。
宋茵抬头瞄了眼萧瑾承,不用明说。
依旧是白天那副冰冷得生人勿近的模样。
之前在她床上怪使劲的,现在怎么看着凶巴巴的?
萧瑾承收回手,眼中覆着的浓雾不散。
“今天在火车站,我不是故意装不认识的,那的女兵是外地送来的优秀文艺兵,今天下达的指令是去迎接她,周围都是高阶领导,所以我没法跟你说话。”
萧瑾承给的借口还算合理。
但宋茵瘪着小嘴,仍旧没吭声。
合不合理的,也不耽误楚思瑶想跟她抢男人。
正憋屈的时候,心里那道安静了小半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八十年代的条件不行啊,我好歹也是以优秀文艺兵的身份被送来的,就让我住这破地方?连个衣柜都没有。
住什么部队宿舍,这离萧瑾承那未婚妻住的地方近,近水楼台嘛,我在这肯定方便勾引萧瑾承,你没看他刚才帮我搬家的时候多殷勤?
晚上萧瑾承在我这忙活完,白天还要在他未婚妻跟前装无事发生,想想就觉得刺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