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一阵后怕,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心头一颤。
她瘪着嘴,大晚上的在医院里又惊又怕,可又怕萧瑾承在外面,现在就连出声儿都不敢。
难不成赌输了吗?可萧瑾承最后还是没对她动手,是不是还有希望?
月色照映下,宋茵坐在床上,人抱住自己的小腿,脸上因为憋着泪意泛起浓郁的红。
她没注意到医院空地下,那抹绕着圈奔跑,呼出来的白气在眼前聚成一团雾的身影。
今夜实在难捱。
到了上班时间,萧瑾承也没回病房,先进了萧文秀的办公室。
见来人衣衫不整,衣领子里都这一小滩雪,甚至冷峻的脸也红的像喝多了,萧文秀忽的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你这是咋了,一宿的工夫咋就这样了!”
萧瑾承不说话,萧文秀也没再追问,着急忙慌地催他脱了外套。
本来就重的军队棉大衣沁了雪水之后,拿起来得有十多斤,更别说湿答答披在人身上得有多难受。
“你先喝点水吧,用不用我给你叫急诊,我一个妇产科主任也看不了你这情况啊!”
萧文秀从没见过萧瑾承这么狼狈的模样,皱着眉头满脸担心,难得句句关心。
但萧瑾承板着一张脸不说话,神情比外面交九的天色还冷。
这次的梦,对他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萧瑾承自认为意志力顽强,可昨晚,如果不是他脑中那个不能伤害她的模糊念头,恐怕他真的会忍不住觉得她要跑,然后做出不好的事。
他要竭尽全力才能分清梦境和现实。
拼了命的跑步甚至都没用,到了最后,他要拿雪粒子往脸上扑才能保持清醒。
以前他不是没做过这样的梦,可从来没有一次这么严重,可如果梦境的作用一次比一次大……
他不敢想。
冰冷手心接触着温热杯壁,泛起痛痒的热意,萧瑾承顿了半晌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
“我想看心理医生。”
“我精神有问题了。”
“什么?!”
萧文秀陡然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萧瑾承:“具体什么情况,你先跟我说说。”
萧瑾承摸着杯壁的手指指节泛白,掩盖掉诡异的梦境内容后,把这段时间一直做噩梦的事都说了出去。
萧文秀听后,陡然放松地呼出一口浊气,甚至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语气好笑。
“我说句实话,你对你媳妇儿也太紧张了吧?就是换个人你都不能这样,做两个梦而已,有啥好折腾的?”
“我说句不好听的,看事儿都比这个靠谱!”
“……”
萧瑾承抿唇,闭了闭发红的眼。
只要不是说出所有实情,估计换个人来也是和萧文秀一样的反应。
但如果说了实情,难免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
这事儿看来没法跟人说了。
萧瑾承猛然站起身:“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诶!”
萧瑾承身高腿长,几步工夫便走了不近的距离,萧文秀赶紧追出去,在他身后提醒。
“宋茵身体恢复的不错,今天就能出院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吧。”
听到宋茵的名字,萧瑾承脚步一顿,随后点了点头。
萧瑾承后知后觉,昨晚的动静那么大,她不可能没有一点察觉。
小姑娘胆子小,他昨夜又不清醒,现在指不定把人吓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