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承手里拿着的小瓶子毫无征兆的碎了。

里面透明的晶体撒了一地。

本就透明的细小晶体撒在暗光下的水泥地上，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瑾承不可置信的瞳孔颤动，下意识搓了搓干燥空无一物的指尖。

这瓶子在他手上拿了那么久，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材质。

他一没用力，二没动作，但这东西就这样碎了？

这一次，是他亲自参与，在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

他不得不相信。

楚思瑶陡然松了一口气，在心里暗暗夸系统聪明，面上顿时一副委屈的样子，垂死挣扎。

“萧师长，您看这粉末现在没法拿过去检测了，那里面真的跟我说的一样，只是普通的迷药，甚至药性只比安眠药烈一点！”

“看在我们过往交情的份上，您能不能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这样是不对的……”

楚思瑶垂下眼帘，可怜兮兮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疼。

但萧瑾承不吃这套。

事情发生的太过奇怪，就连他见过这么多手段，也没遇到过这种证据自己碎了的情况。

萧瑾承只觉得心中的某种东西在悄然崩塌。

他用力闭了闭眼，眉头紧皱。

“你们还不把人带走？没听见我说话吗？”

“啊？哦！”

身后的两个记录员陡然反应过来，起身一人一边抓住楚思瑶的胳膊，径直把人往出带。

楚思瑶没想到萧瑾承真的一点都不领情，脸色差的像是踩了狗屎，声音却仍然保持着可怜兮兮。

“我承认我喜欢一个有妇之夫是不对的，但我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小女孩，我以后会改的！”

“而且我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

不管楚思瑶说什么，萧瑾承都半句没再回应，闪着冷光的眸底静静看着流了满脸眼泪，哭得梨花带雨的楚思瑶。

连老天都在帮她吗。

萧瑾承烦躁地吐出一口浊气。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老天不会站在任何人那边，但如果真有个超脱认知范围的东西在帮她……

可这个念头一出现，萧瑾承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有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有他双手中沾染的鲜血，还有刚才毫无征兆碎掉的瓶子……

这些事情掺杂在一起，揉的脑中一片晕眩。

事在人为，可是这些事，也是人能做到的吗？

萧瑾承用力闭了闭眼，迈开长腿走出审讯室。

心思混着脚步一起发沉。

不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样子，但暂时受到影响的只有他和宋茵。

还得抓紧写一份住房申请，重新交上去了。

抛开他的私心不谈，至少有他在，比她孤零零一个人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