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压着情绪,顺着电话里头撒着娇,在说完已经寄出去一些特产之后,又顺势把话题引到萧瑾承身上。
“妈,我、我和萧瑾承就快准备结婚了。”
电话那头声音惊喜,像是许久的担子终于落下,就连语速都轻快了许多。
“那我就放心了,你俩那边有没有定具体什么日子?跟妈妈说一声,我也好在这边给你们准备些东西邮过去。”
要是现在邮,那才是真露馅了。
宋茵急的直摆没拿电话的另一只手:“不用了妈妈,我们具体的时间还没定呢,而且现在外面太冷了,我怀着孕也不方便出来。”
电话那头这才作罢。
短暂沉默过后,宋茵圆润的双眼飞速眨了几下,随后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宋茵恨不得能亲口替妈妈说出她想听到的答案。
“妈妈,我还是想问一下关于当年资助的事。”
“毕竟我们现在要结婚了,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的事还是觉得稀里糊涂的,你要不要还是跟我说说?”
“他、他也正准备就这件事写信,好好谢谢你们呢!”
可停顿了一下后,对面不光没有正经回应,反而轻飘飘的转移了话题。
“你让瑾承信就不用写了,总之那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也有能力自己赚钱,我们这些马上当真正名义上的父母的,心里也跟着开心。”
“哎哟!茵茵啊,妈妈刚才热在锅里的汤开了,我得赶紧去弄,先挂了啊!”
“妈,你怎么……”
忽然做饭了。
宋茵想说的话堵在口中还没说完,就被猛地打断,电话那头只有淡淡忙音声传来。
宋茵愣怔的挂断了电话。
手套下的双手已然冰凉。
她看得出什么汤熟了多半是妈妈的借口――她根本就是在逃避问题。
宋茵一颗心陡然坠落,像是一记重锤把她锤到了谷底,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这下确定了,萧瑾承的资助背后,一定有爸妈瞒着她不说的隐情。
怎么会这样。
现在箭在弦上,她不能不去寻找真相。
回到家,缓过来在外面的冷意之后,宋茵又开始翻箱倒柜,事件最终落在从南方带来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皮箱上。
她当时拆的东西已经够了,就没注意到这个箱子,现在看来,里面可能会有她意想不到的东西。
箱子缓缓打开,宋茵的视线小心翼翼朝里面看去。
乍一眼看上去,里面的东西放的规整,而且没什么特殊的线索。
几件夏天的衣物,还有一沓父母早年间的旧信件和记事本。
都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不出意外的话,几乎都没什么参考价值。
可是柜子深处那几封信件她也看了,里面完全没提到所谓资助的事,这个记事本和旧信件,几乎是她最后能探究真相的线索。
宋茵颤抖着指尖翻开那本记事本。
可不出所料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宋茵长长往外叹了一口气,手指在抚上那几封旧信件的时候,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可就在这时,她眉眼一顿,指尖划过扉页上力透纸背的字迹。
宋先生亲启。
像是发现了什么隐秘的东西,宋茵止不住有些发抖,停留了很久才打开里面的纸张。
随后不可置信的松了手,像是被烫到。
已经因为年代久远而泛黄的纸张轻飘飘落到了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