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被撞似乎格外严重,宋茵直直被满脸严肃的萧文秀推到闪着红灯的急诊抢救室内。
后者慌得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可萧文秀一贯是一副冷冷的性子,和他有几分相似,能有这么着急的时候,那就一定是大事情。
萧瑾承垂着头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双腿头一回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后悔了。
他不该带人过来看什么劳什子演出的。
其实在宋茵和孩子的命面前,所谓真相忽然变得不再那么重要,就算、就算他某一天不能再控制住自己,只要让宋茵和孩子离自己远一些,也是能安全的。
是他太自私了。
“老萧。”
孟德山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见萧瑾承竟然红了眼眶,一时间也说不出别的话,沉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故意推嫂子的人已经抓到了,我特地安排在医院附近的审讯室里,要是你啥时候有时间,还是得审一下。”
“这人的嘴皮子实在是硬,我们轮番问了半天,他连个声都不吱。”
“眼下章春娇同志只是皮外伤,已经没事了,嫂子还不知道情况,而且推人的还是个孩子,没有你的允许,我们没法对他用别的手段。”
孟德山越说越生气,想到那孩子脸上欠揍的笑,气的干脆用拳头砸了一下墙。
“这个小杂种,别让我再在军区碰见他,要不等出了审讯室,我脱了军装,我见他一回,揍他一回!”
萧瑾承的视线陡然沉了下去。
看了一眼急诊室里仍然亮着的灯和满脸怒色的孟德山,萧瑾承死死咬牙,心中迅速做出判断。
“等再过一段时间,那孩子想好说辞,审起来恐怕要更难。”
“马上带我去审讯室,速战速决。”
“好!”
审讯室内。
眼前头上戴着脏污帽子,嘴边还糊了一圈糖葫芦渍的半大男孩吊儿郎当的靠在椅背上,对萧瑾承的到来和质问都没多大反应。
萧瑾承原本满腔怒气,却拼命压下来想揍人的冲动,鹰隼般的目光不动声色打量来人脸上。
却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人帽檐下的一双眼睛,竟然闪着几分呆滞,虽然姿势和表情都随意,但眼底却像是根本什么都没听见一样,里面空无一物。
就像是,神态和动作都被某种东西控制住,但本身却毫无意识一样。
萧瑾承心头猛的一跳,手背青筋暴起,死死咬牙,把人头上的帽子掀下来。
可就在那一刻,那人呆滞的眼神陡然重新恢复过来,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当场就要给萧瑾承跪下。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根本不听使唤!”
“我就吃了块糖葫芦,我只是嘴馋,不是故意推人的!”
这话前不搭后语,但不知道为什么,萧瑾承越听越心惊,而且从那孩子的反应来看,他现在说的是真话。
萧瑾承从来没怕过什么,眼下却觉得一股寒意在心头升起。
“你是哪家孩子?”
“我爸爸是曹文盛,是营长……”
萧瑾承咬紧了后槽牙,见人的意识还清醒,忍不住问出这起诡异事件背后的关键。
“你刚刚吃了糖葫芦,是谁送给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