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瑾承瞳孔骤缩。
这个时候要开口坦白的事,一定不是什么小事,甚至很可能与这段时间他探究的问题有直接关联。
“啪”的一声,萧瑾承开了灯,灯光顿时照亮了宋茵苍白的脸,身子还不断随着抽噎的动作发抖,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可怜模样。
答案近在咫尺,但是萧瑾承忽然就不忍心了。
“你现在状态不好,先睡一觉吧,明天缓过来再说。”
她这样子实在是可怜,眼下没有比能让她舒服一点更重要的事儿。
萧瑾承正要重新给人盖好被子,袖口的衣料却被拉住,宋茵眼里还含着眼泪疙瘩,语气却坚定。
“我现在不困,你先听我说。”
她实在是害怕,就算把那些神乎其神的系统部分隐去,也要把别的和盘托出。
萧瑾承会理解她,也一定会帮她的。
宋茵咬紧了下唇。
“其实我最近经常做噩梦,每次不是梦见你打我就是梦见孩子没了,而且这些梦都很真实,就像是真的会发生一样。”
像为了验证她的说法似的,宋茵在萧瑾承复杂的目光下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换了个说辞和盘托出。
“我第一次进医院肚子疼,就是因为在这之前做了一个梦,等醒过来,孩子就真受了影响。”
“第二次进医院的前一晚,我也做了一样的梦,所以才不敢去文艺汇演……”
“我知道我说这话有点玄乎,但是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多说多错,宋茵毕竟没有全说实话,她也不敢说太多,就这样小心翼翼观察起萧瑾承的脸色。
但出乎意料的是,萧瑾承脸上并没有太多震惊神情,反倒像是真的在思考。
他是相信她的。
察觉到宋茵的事件,萧瑾承拉下心头的某种激动情绪,沉声安慰。
“我信你说的话,等天亮我就去问心理医生,把这个情况弄明白,咱们一起把问题解决了。”
他眸光沉沉,带着明晃晃的疼惜,给已经软下来的人盖好了被子:“你今天受委屈了,先睡觉吧,我守着你。”
宋茵张张口,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思来想去,别的话也不合适再深讲,索性闭眼假寐。
或许是今天的确太累了,她很快就真的重新睡了过去。
萧瑾承吐出一口浊气,在床上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之后,下地用热水洗毛巾,给人擦干净脸和汗涔涔的手心之后才重新关了灯。
可是他睡不着了。
宋茵的情况和他这段时间一模一样。
不管是像被人引导着做了这些梦,还是做完梦之后失控的几乎成为现实,都如出一辙。
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或者普通的梦境就能解释的――按照他之前的推断,这种情况还有可能跟楚思瑶有关,可是其中又能有什么关联?
萧瑾承心中疑虑愈发深重,眉头紧紧皱起,半露的锁骨在颈下打出一片嶙峋黑影。
他一夜没睡,从外头刚刚有了一点亮色,便直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