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笙赞道:“公子学得真快。”
崔延序拍拍手上的雪,眼中有着孩子气的得意。
两人合力将雪球堆在一起,大的在下,小的在上,一个雪人的雏形就出来了。江容笙找了两根树枝插在两侧做手臂,又用两颗黑石子做眼睛,一根胡萝卜做鼻子。春杏贡献出自己的红头绳,系在雪人脖子上当围巾。
“还差个帽子。”绿珠想了想,回房拿来一顶旧草帽,扣在雪人头上。
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诞生了。
几人围着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了。
“给它起个名字吧。”春杏提议。
江容笙想了想:“叫腊八?”
“腊八?”崔延序挑眉,“雪人叫腊八?”
“不好吗?”江容笙理直气壮,“腊八这天堆的,就叫腊八。”
崔延序笑着摇头:“好,就叫腊八。”
于是,院子里多了个叫腊八的雪人。它立在梅树下,戴着草帽,系着红头绳,憨憨地笑着。
傍晚时分,崔延序要回前院处理些事务。临走前,他拉着江容笙的手,轻声道:“今日很开心。”
江容笙点头:“我也是。”
“以后每年腊八,我们都一起堆雪人。”他说。
江容笙心头一暖,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崔延序愣了愣,随即笑了,那笑容比冬日的阳光还要温暖。
送走崔延序,江容笙回到院中,看着那个雪人,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安稳。踏实。温暖。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
哪怕只是暂时的。
哪怕未来还有无数风雨。
但此刻,这一刻,是属于她的幸福。
夜深了,江容笙坐在窗前,借着月光研读叶u的日记。这些日子她反复研读,几乎能将内容背下来。但今晚,她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日记中有一页,叶u画了一幅小图。图上是座假山,假山旁有棵树,树下有个石凳。图旁写着一行小字:“老地方,只有我知道。”
江容笙仔细辨认,那假山的形状很特别,像是太湖石。树是一棵槐树,枝叶繁茂。石凳上还画着一个小点,不知代表什么。
她将图拿给绿珠看。绿珠端详许久,忽然道:“容笙,你看这假山,像不像我们之前在刘府见过的那些?”
江容笙仔细一看,确实有些相似。太湖石,形状奇特,千姿百态。而刘牧原最爱收藏太湖石,府中随处可见。
“你是说叶u说的老地方,在刘府?”
“不一定。”绿珠道,“但太湖石在权贵之家很常见,崔家应该也有。如果叶u说的老地方在崔家,那这假山可能就是线索。”
江容笙心中一动。崔家祠堂...如果叶u把金钗藏在崔家祠堂,那祠堂里会不会也有这样的假山?
她想起崔延序说过,崔家祠堂在后院深处,有专人看守,外人不得擅入。若想查探,只能等过年祭祖时。
还有半个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