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查到的?”
崔延序笑了,那笑容里有些狡猾。
“宣洱帮的忙。”
江容笙愣了愣,随即明白了。
宣洱和柳恒曾是好友,对柳恒的事知道得比旁人多。柳恒被抓后,他肯定也想查清楚,到底还有谁参与其中。
“他为什么要帮你?”
崔延序看着她,认真道:
“因为他欠你的。欠云雨落的。他想还。”
江容笙沉默了。
又过了几日,齐闵玉再次登门。
这次他脸色好了许多,见了崔延序,居然点了点头。
“那几件事,办得不错。”
崔延序拱手:“齐王过奖。”
齐闵玉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在铺子里坐了一会儿,和江容笙说了几句话,又走了。
春杏凑过来,小声道:“姑娘,齐王爷这是……同意了?”
江容笙摇摇头:“不知道。”
可心里,却隐隐有了期待。
八月初,齐闵玉又找崔延序喝酒。
这次是在齐闵玉的别院,就他们两个人。喝了多久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崔延序回来时,眼眶有些红。
江容笙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崔延序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你爹说,婚事他同意了。”
江容笙愣住了。
崔延序握住她的手,认真道:
“他说。”
“那小子,还行。”
江容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扑进崔延序怀里,又哭又笑。
崔延序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容笙,咱们可以成亲了。”
江容笙点点头,泪流满面。
消息传开,晴雨斋热闹了好一阵子。
春杏高兴得合不拢嘴,天天盘算着要做多少道菜。云雨落也笑了,拉着江容笙的手,说“姑娘终于熬出来了”。
小怜在一旁抿嘴笑,成子跑来跑去,喊着“容笙姐姐要成亲了”。
绿珠挺着大肚子来了,拉着江容笙的手,眼眶红红的。
“容笙,真好。”
江容笙点点头,靠在她肩上。
“姐姐,你也要生了。咱们都要好好的。”
绿珠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
齐闵玉同意婚事后,日子似乎没什么不同。
可仔细看去,又好像处处都不同了。
春杏干活更起劲了,每天哼着小曲儿,把铺子里里外外擦得锃亮。她说,姑娘要出嫁了,得让铺子漂漂亮亮的,让来的人都夸。
云雨落话依旧不多,可眼里有了光。她开始跟着绿珠学绣花,说要给江容笙绣一对枕套,出嫁时用。绣得不好,拆了绣,绣了拆,手指头上全是针眼,她却一点都不嫌疼。
小怜画了一幅画,是晴雨斋的全景。门口站着几个人,有江容笙,有崔延序,有春杏,有云雨落,有她自己,还有成子。每个人都笑眯眯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暖。
成子把这幅画挂在墙上,天天看,越看越美。
齐闵玉来得更勤了。隔三差五就派人送东西来,有时是绸缎,有时是首饰,有时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江容笙说太多了。他不听,说“我闺女出嫁,这点东西算什么”。
崔延序也忙了起来。每日下朝后就来,有时陪江容笙说说话,有时帮着铺子里干活,有时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着看她。春杏笑他,他也不恼,只是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静,安稳,藏着说不出的温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