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官。”成子认真道,“像景叔叔那样,帮穷人申冤,抓坏人。让那些欺负人的人,都怕我。”
云雨落摸摸他的头,眼眶有些发热。
“好。姐姐等你。”
成子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憧憬。
那几个欺负成子的纨绔,回家后着实吓得不轻。
被景文远抓住手腕的那个胖小子,回去后手腕青了一圈,他爹娘问起来,他只敢说是自己摔的。可这事儿瞒不住。
学堂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第二天一早,那几个孩子的家长就聚在了一起。
胖小子的爹姓钱,是个七品小官,在工部当差。瘦高个儿的爹姓孙,也是个八品,在礼部打杂。还有个孩子的爹姓李,在五城兵马司当个小头目。
“听说了吗?昨儿个大理寺卿亲自去了学堂。”
“可不是嘛,听说还送了那个野种一方砚台。”
“这还了得?咱们孩子被打被骂,还得忍气吞声?”
几个人越说越气,一合计,决定去学堂讨个说法。
“大理寺卿又怎样?咱们孩子也是官家子弟,凭什么受这委屈?”
钱大人一拍桌子:“走!今儿个非得让那小子给咱们孩子道歉不可!”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学堂。
正是午休时分,成子一个人在学堂后院的廊下坐着,手里捧着书,看得认真。那方砚台就放在旁边,他时不时看一眼,眼里带着珍惜。
钱大人第一个冲进来,看见成子,冷笑一声。
“就是这小子?”
成子抬起头,看见几张陌生的面孔,心头一紧。
“你们是……”
孙大人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就是云成?那个让我儿子受伤的小子?”
成子站起身,退后一步,背抵着墙。
“我没有打他们。是他们先动的手。”
“先动手?”钱大人冷笑,“我儿子手上那青印,不是你打的?”
成子摇摇头,镇定道:“是那位大人拦住了他。我没有动手。”
“那位大人?”钱大人哼了一声,“你说大理寺卿?他凭什么管这闲事?你算什么东西?”
成子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他不想给景哥哥惹麻烦。
钱大人见他这副样子,更来劲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揪他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算什么,我来说。”
钱大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缓缓回头,看见景文远站在后院门口,一身玄色官服,面色清冷,目光如刀。
钱大人腿一软,差点跪下。
“景、景大人……”
景文远没有看他,只是走进来,在成子身边站定。他低下头,看了成子一眼。
“没事吧?”
成子摇摇头,眼眶却有些红。
景文远点点头,这才抬起头,看向那几个人。
那目光,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钱大人、孙大人、李头目三人被他这么一看,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景大人,误会,误会……”钱大人连忙摆手,“我们就是来看看,看看……”
景文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那沉默,比任何语都让人害怕。
孙大人腿都软了,拉着钱大人的袖子,小声道:“走吧走吧……”
钱大人连连点头,一边往后退,一边陪着笑脸:
“景大人,我们这就走,这就走。那孩子……那孩子以后绝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保证,保证!”
说完,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成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抬起头,看向景文远。
“景叔叔,谢谢你。”
景文远低头看他,那眼神,似乎比平时柔和了些。
“好好读书。”
说完,他转身离去。
成子站在原地,抱着那方砚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