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鹤眠已经烧了一天一夜,沈玉微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朱忧坤没有杀他们,却有意耗着他们,没有饭菜,也没有药。
沈玉微想到闻鹤眠那句“我不知道”,心中多了几分悲伤,
不该的,
她不该是被困死在这里,
如果死在这里,那她重活一世的意义在哪里?
她不能死在这里。
沈玉微心中燃起了强大的求生欲,她匍匐着爬到门口,用头撞积木门,
“来人,来人!我要见你们大当家。”
沈玉微重复了数句,才有人不耐烦的推开门,将她甩到一边,
“我们大当家说了,你不把你知道的全部吐出来,吃的。”男人说完往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闻鹤眠,“药,一个都不会给你。”
说完,男人关门就走,一点也不留余地。
沈玉微回头盯着已经烧糊涂,不省人事的闻鹤眠,不知从哪个角落透过来一丝光,虚虚的打在闻鹤眠身上,仿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而沈玉微跪坐在门前,整个人都隐在黑暗里。
沈玉微眼中闪过几分挣扎,想到她没做完的事,又想到闻鹤眠在朱忧坤刀下坦然赴死,却出口替她求情的画面;想到她刚进行没多久的复仇计划,又想到闻鹤眠在评和她道歉的模样。
回忆杂乱无章,甚至还掺杂着前世她在明梵烨身边的情景,
屋内的光线悄无声息的变化着,时间同样悄然流逝,当光线横在二人之间时,沈玉微动了。
她穿过那道光线,不在乎闻鹤眠是否还能够听到,自顾自的开口,
“闻鹤眠,你愿意救我,谢谢你。”
“我会救你的,礼尚往来。”
沈玉微再次叩响了房门,等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沈玉微顶着刺眼的日光,说:“我全都说。”
朱忧坤到沈玉微面前时,表情也没有一开始的戏谑,冷声道,“说。”
沈玉微不自觉的抿着唇,争了争身上的绳索,“我说可以,你先把我解开。”
朱忧坤没动,盯着她。
“怎么?你有横刀在手,身边有这么多兄弟,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不成。”
朱忧坤闻示意大发去解开沈玉微身上的绳结,那绳子绑的太久,沈玉微松快的一刹那,甚至没有感觉,不过一秒,就感觉到浑身的酸痛,下意识的活动着。
朱忧坤划拉着手边的横刀,语气冷漠,“说,别耍花招。”
沈玉微舔着干涩的嘴唇道:“她在皇宫。”
闻鹤眠在一天前是必死无疑的,那刀几乎已经落在了他的脖颈,是沈玉微拦了下来。
“朱忧坤,我知道你在找一个女人。”
突如其来的,没头没脑的话,在场所有人都不知所以,只有朱忧坤明白沈玉微在说什么。
他几乎诧异回头,连表情都是错愕的,“你怎么会知道?”
沈玉微脸色煞白的盯着闻鹤眠脖颈处的刀刃,几乎要划破闻鹤眠的皮肉,听见朱忧坤的询问,强定心神,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