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温茶下肚,沈玉微僵硬的四肢也慢慢回暖。
“多谢闻夫人。”
“咕咕。”
寂静的只剩碳火的烧灼声,这一声声响显得尤为明显。
闻夫人和闻公愣了一瞬,是闻夫人先反应过来,扭头斥责闻公,
“沈二小姐被掳走那么些时日,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也不给他准备些热食。”
闻公一向粗枝大叶,更何况他儿子正生死未卜,他又怎么会想得起给旁人准备饭菜。
下人们在屋外随时恭候,闻夫人让人准备热食,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色香味俱全的一桌满汉全席就准备好了。
期间府医熬好的药已经喂闻鹤眠吃下,身上慢慢发起了汗。
闻夫人让沈玉微吃些东西填填肚子,视线落在二人交握的双手,眼中闪过笑意,又掩耳盗铃般的咳嗽两声。
“玉微,大夫说子正已经熟睡了,你试试能不能让他松开你。”
沈玉微试着挣扎片刻,无果。
闻夫人也奇了怪了,她怎么不知道他儿子有生病时拽着人不放的癖好。
沈玉微无奈,无奈无法和闻鹤眠分开,又无奈旁边桌子上的饭菜一直勾引自己。
总不能让别人来喂自己吧?
那也太羞耻了。
沈玉微将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搭在闻鹤眠手背上,试探性的在他耳边说道:“闻鹤眠,我没事,松开我吧。”
“我们回家了,我好饿。”
沈玉微声音很小,醒着的闻夫人听不到,恐怕睡着的闻鹤眠也听不到。
忽然,沈玉微感觉手腕上的那只手的力道松了很多,她眨眨眼,不相信的低头看着,只见那截修长的手渐渐松了力道,她很轻易的就挣脱开了。
竟然真的松开了?
所以,哪怕是在昏迷中也一直抓着自己不放的原因,是因为怕自己遇到危险?
沈玉微第一次仔细端详着闻鹤眠,才发现原来他长得并不比其他京都玉树临风的公子差,眉骨高,细长的丹凤眼,鼻梁挺拔的程度刚好和他的下颌位置成一天直线,薄红的嘴唇竟又给他添了几分色情。
沈玉微一时观察入了神,还是被闻夫人喊了两声才反应过来。
一股红热感涌上脸颊,沈玉微有些尴尬的抿唇,跟着闻夫人坐在她身边。
闻夫人亲手给她盛了一碗百味鸽子汤,放到他面前。
“玉微,这鸽子汤很是滋补,味道也不错,尝尝看。”
沈玉微尝了一口,鲜美滑嫩,那鸽子肉不知道是怎么做的,竟有像乳糕一样的口感。
忍不住的,她又喝了两口。
“这鸽子汤啊,是子正最爱喝的,小时候他常常生病,什么都吃不下,就爱吃这道百味鸽子汤。”
“说起来,我们曾经在娄宜待过几年,府中做这汤的师傅是当年我们在老家带来的,我经常说啊,小时候的子正肯定是想念娄宜,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就说自己喜欢喝鸽子汤,久而久之也就成习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