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母亲见谅,是子正让母亲受惊了。”
闻夫人听他这样说,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又想到刚走的沈玉微,懊恼的开口,“臭小子,你醒的可真是时候。”
闻鹤眠不解的听着闻夫人的话。
“玉微在这里陪了你那么长时间,你都不醒,她刚走你就醒了。”
“她...陪我?”
“是啊,从刍林山一路陪到现在,刚刚才离开。”
闻夫人说完开始挤眉弄眼,身体慢慢向后倒,闻公自然而然的用腿挡过去,当成他的靠背。
“子正,我怎么不知道你发烧的时候,还要拽着别人的手不松开啊。”
“什么?”
闻夫人一边摇头,一边发出“啧啧”声,“你都不记得了?你一直抓着沈二小姐的手不放,生怕人家跑了。”
“哎呦,我怎么记得某些人一开始是百般不情愿?这才过了多久,就对人家依依不舍起来了。”
闻夫人说完捂嘴笑起来,闻公无奈的在后面摇头。
抓着沈玉微的手不放?
闻鹤眠第一反应就是摇头不信,然而他脑海里却传来一道声音,
“我们回家了,我很安全。”
“松开我吧。”
声音里带着羞赧,试探。
那声音仿佛从天边传来,闻鹤眠却觉得异常熟悉,那是沈玉微的声音。
闻鹤眠低头愣愣的握了握自己的手,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因为闻夫人调侃的话语,他竟真的感觉手心里还有未散的余温,感觉是手里曾握着一截滑腻的皓腕。
他...真的一直抓着沈玉微...
一股燥热涌上面颊,闻鹤眠一声不吭的眨着眼睛,面上一片茫然。
闻夫人难得见闻鹤眠露出这样孩子般的模样,丝毫没有平日里死气沉沉,宛如一块假玉的冷漠,免不了多逗弄几分。
“哎呀,你要是实在想人家,我现在就去把她请过来,左右她也是我们闻家未来的女主人,旁人就算嚼舌根也嚼不到什么。”
说着,闻夫人就起身要往外走去。
“母亲!”
闻鹤眠大叫,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你别去。”
“那怎么行,我怎么能让我心爱的宝贝子忍受相思之苦。”
“母亲,你别逗我了,我...我竟然那样唐突,说不定她心里觉得我...孟浪。”
闻鹤眠自古以君子来对标自己生活中的一切,书法要写最好的,饮食要最清淡的,即便是腿不能走了,他也要求自己不能大喜大悲,君子于世间是什么样子,他就要是什么样子。
所以当他第一次听说沈玉微读过他的诗,面对母亲时,尽管他面上不屑,心里仍无可避免的升起了几分喜悦之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