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之间不过是皇命不可违的无奈,又因为前几次的相处多了比初见时的几分亲近,仅此而已。
但是这些话,沈玉微不能对春夏秋冬明说。
沈玉微不接秋冬的话茬,可耐不住春夏是个天生会捧姐姐场子的人。
“真的呢,刚才陛下提出那种无理要求的时候,多亏了咱们公子反抗。”
“公子还拉着你的手说让你别怕,我可是都看到了的,夫人。”
闻鹤眠安抚她时,春夏秋冬就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
沈玉微脑海中明梵烨的目光和闻鹤眠坚定的背影,一直在脑海中徘徊交错。
按照时间线来算,闻家上下被斩首就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上一世明梵烨雷厉风行,证据确凿,根本没有给闻家反应的时间,足见他计划准备的有多充足。
闻家的根基在京都根深蒂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当时明梵烨不仅下令斩杀了闻鹤眠等人,连带着闻夫人那远在江南水乡的母家也被追杀。
斩草除根,明梵烨根本不给闻家留一丁点的活路。
可上一世,是朱忧坤带着证据去抄家,可这一世...沈玉微想到自己刺入的那个银针,闻夫人亲口承认,针上的毒无药可解,朱忧坤活着的概率不大。
那这一世,明梵烨会派谁伪造证据?
听说那判定闻家叛敌的书信往来中有闻公的私人印章,能伪造出来以假乱真的私人印章,肯定是深得闻公信任的人。
沈玉微想的入神,春夏秋冬说几句之后,不见沈玉微理会,又见她出神的模样,还以为她被明梵烨的话吓到了。
“夫人,您不必担心,公子肯定会保护好你的。”
“是啊,陛下也真是的,明明是来给人找不痛快的,偏偏还送给公子一只兔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玉微没说话,刚因为吃了几块糕点而轻松起来的心情瞬间压抑下去。
如果她要告诉闻鹤眠,该以什么样的理由?一个从来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官家小姐为什么会知道明梵烨要除掉闻家这种只有朝廷重臣才能窥探一二的事情。
春夏秋冬见自己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对视一眼,也不再说话了。
......
闻鹤眠这边喝酒甚盛,他已经好几年不喝酒了,猛然的几杯酒下肚,竟有了微微醉意。
“子正,见谅见谅,公务太多,我来迟了。”男子含蓄温雅的声音带着些急促,伴随着匆匆的脚步,一路直奔闻鹤眠而来。
闻鹤眠看向来人,举起酒杯冲他,“来迟了,罚你和我一起喝。”
“好好,我自罚三杯。”陈匠笑呵呵的,将面前的三杯酒一饮而尽。
旁边的人称赞道,“陈大人好酒量。”
陈匠难得小小自夸一笑,“不是我说,我酒量可以算得上是千杯不醉了。”
“御乐如此自夸,不如今日的酒,你全然替我喝了吧。”
闻鹤眠真心建议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