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微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陛下明鉴,是临湘公主故意将马球射向臣妇,若非身边侍卫眼疾手快,恐怕臣妇此时此刻已经魂归故里。”
夸大其词而已,谁不会呢。
沈玉微双手相合放置额间,行礼,继续开口说道,“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贵妃娘娘,当时发生的一切,贵妃娘娘都看的一清二楚。”
赵纸烟蓦然被点名,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沈玉微,见她朝自己投来信任的眼神,不明白她竟然如此相信自己。
但实话实说,公正分明一向是她的职责,她不会偏帮任何一个人。
明梵烨对她很是信任,二人共同生活了七八年,赵纸烟是个怎样的人,他最是清楚不过。
“贵妃,你来说说看。”
赵纸烟如实回答,“陛下,今日临湘公主和户部侍郎的张公子比赛马球,世子妃在不远处观看。”
“谁料临湘公主手下失了分寸,那马球径直朝世子妃而去,幸好身边有侍卫保护,才没有受伤。”
“之后临湘公主取下发间的流苏扔在地上,说是送给世子妃的赔礼,只是行为有些不妥,语措辞也有些不当。”
“世子妃将流苏插进了临湘公主的胸口,又将耳间的玉珠坠丢给公主,或许正是因为公主的语引发了误会,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赵纸烟将他看到的事情经过的一一行,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听到沈玉微的反击,闻鹤眠笑出了声。
明梵烨看向沈玉微的眼神也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他又问赵纸烟,“贵妃,你觉得二人谁对谁错?”
赵纸烟低头思索片刻,闻家得罪不起,宋青嫣也颇得明梵烨喜爱。
这件事看似是沈玉微和宋青嫣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其实也代表皇家和闻氏的对峙。
所以明梵烨不多加评判,反而让赵纸烟来决定谁对谁错。
赵纸烟低着头,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心思千转百回。
明梵烨的一句话,将她顶到了一个退无可退的地步,退了就是打明梵烨的脸,不退,若是说的话稍有偏差,便是同时得罪了闻氏和宋青嫣。
若是之前,赵公还不曾出事,赵纸烟是不怕他们的,可现在赵氏只有赵丰燕一个人顶着,她不能给赵氏添麻烦。
良久,赵纸烟动了。
“陛下,依臣妾看,这件事不过是误会一场,真真计较起来,不过是我给你一拳,你给我一脚罢了。”
“哦?如何说?”明梵烨道。
赵纸烟紧张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开口道,“公主有赔礼的心意,只是方式不对,才引起了世子妃的误会,说开了就好。”
“可正是因为这误会没能及时解开,世子妃为了家族颜面,伤了临湘公主,事后也丢下玉珠赔罪,惹临湘公主不快。”
“这么一来,想必公主也知道自己赔礼的方式是错的,定会真心实意的和世子妃好好相处,世子妃为人宽宏大量,误会说开了,二人定能握手和。”
赵纸烟没有别的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将二人的矛盾往小了说,希望不要有什么不懂事的人前来捣乱。
可惜上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他们这群人中所有人认不清楚形式。
宋青嫣是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沈母也算一个。
“陛下,这根本不关公主的事,这件事要怪也只能怪沈玉微。”沈母突然冲出来大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