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愿夫人无邪祟缠身,一生安康。”
闻鹤眠唇角轻轻一弯,笑意温软得像浸了月光,目光落向她时,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便漫了出来。
“世子和世子妃夫人真是乳胶似漆,那小的就不多加打扰了。”典狱长说着就要走,末了又对着闻鹤眠说,“对了世子,我叫王放,您......有机会还要靠您多提携,”
说完也不给闻鹤眠机会,转身就走。
沈玉微和闻鹤眠四目相对,猝不及防笑了一声。
“我......”
“你......”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
沈玉微抢先道,“谢谢你。”
沈玉微握着柳条的手垂了下去,继续说道,“还有...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我说了,我相信你。”闻鹤眠打断她的话,“事实证明,你没有辜负我的信任,不是吗?”
“你就没想过,万一我没有查出来背后之人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要替我去死吗?”
极速的话语中竟然带着几分埋怨?
话一说出口,闻鹤眠还没有表态,沈玉微先愣了,她这是怎么了?
明明闻鹤眠安然无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她心中却带着几分生气。
闻鹤眠默了片刻,试探性的开口询问,“这些日子,母亲因为我的事情难为你了?”
沈玉微怕他误会,忙摇头,“没有。”
何止是没有,她连闻夫人的面都没有见到。
“母亲没有为难我,是我自己过意不去。”
沈玉微还想说什么,被闻鹤眠捏柳叶的动作吸引了目光。
闻鹤眠提溜着柳条晃了晃,“你这不是为我去秽了,小福星。”
大师曾,沈玉微能够为他解除煞气,是他的福星。
闻鹤眠说的认真,好像哄小孩,让沈玉微哭笑不得。
“这天太冷了,我们先回去吧。”
沈玉微说着便推着轮椅走,“我先送你回去,之后我要去一趟回春堂。”
“找闻英?”
“嗯,有些事要问清楚。”
“好。”
沈玉微送闻鹤眠回去之后,空中竟飘起了绒绒小雪,春夏秋冬连忙拿来了伞和御寒的披风。
雪小,还没将街道铺成雪白,只是能在空中看到那一颗颗雪花,感受着雪花带来的凉意。
闻英坐在门前,因为张生的事情,回春堂的生意一落千丈,闻英无事可做,正好瞧见天空下起了小雪,便在门前发起了呆。
沈玉微赶到回春堂时,就看见这么一幕。
她走上前,调侃道,
“闻小姐怎么在门口发呆?是屋里不暖和吗?”
闻英如梦初醒,看见沈玉薇的那一刻,几乎惊喜的跳了起来,声音上扬:“世子妃,你没事了?”
“嗯,幕后真凶我已经查出来了。”
沈玉微的话让闻英高兴的模样一愣,那一瞬间的心思复杂,或许连她本人也猜不透,闻英这些时日憋在心中的一口气总算吐了出来,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沈玉微打量着回春堂,不过几日不见,这本就简陋的药堂更显凄凉。
“回春堂还能开下去嘛?”
“能,只是可能赚的更少罢了。”
“我帮你吸引客源。”
“什么?”
闻英愣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玉微拉上了街。
因为刚下雪的缘故,街头站着不少人,闻英想问沈玉微要做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锣鼓声,声声震耳。
是春夏秋冬在敲锣打鼓。
众人果然被这声响吸引过来,好奇张望发生了何事。
“那不是回春堂的女大夫吗?”
“听说她之前治死了人,医术不精啊。”
“我早就说了,一个丫头片子,还真以为自己能当在世华佗不成。”
“她旁边那个人是谁呀?”
“没见过,不认识。”
沈玉微默默听着那些议论话语,清声扬,
“各位,我今日是要来证明一件事。”
“相信你们都知道或者听过前几日回春堂治死了人,这其实是谣。”
“怎么可能是谣!那张生可是真死了。”
人群中有人率先反驳。
“对啊,我们都看到了,就是喝了回春堂的药死的。”
“张生的死是他母亲不听医嘱胡乱开药导致的,诸位若是不信,可同我一起去他家探查。”
众人面面相觑,闻英更是不明所以,沈玉微不解释,径直朝巷尾处的张生家走去。
张生的母亲执意要闹赔偿,如今这么久的时间过去,张生迟迟没有下葬,幸好不是酷暑的炎夏,张生的尸体并没有异味。
张妇人眼睛红肿,见到沈玉微等人时,以为她们是来赔钱的,立马表露出一副凶悍的模样。
“怎么?你们是来赔钱的?”
“不是。”沈玉微回答。
“你们杀了人,赔我钱是应该的,你信不信我今日就告到衙门,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