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地哼了声,音量拔高,“真是没有教养,逾白,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似乎觉得跟倪乔说话都降低了档次,转过头,直接质问沈逾白。
沈逾白不置可否,依旧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懒懒散散,雅痞倦怠。
他本来不准备插手,但妇人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见沈逾白不理她,更加铆足了劲羞辱倪乔,“原以为你是个有分寸的人,所以虽然家里知道你身边有这么个人,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差劲到这个地步了,连这种毫无教养的人都能忍受?你是想给克林姆斯家族蒙羞吗?”
这话不能不说很是严厉,沈逾白冷呵了声,逐渐收起笑,“姑姑,您现在是准备插手我的社交圈了吗?那您安排李维当我的私人医生,顺便让他进驻整个家族时,有请示过外公吗?他老人家最近挺关心您的,要不我请他和您一起吃个饭?”
声音冷清,慢慢悠悠,没什么波澜。
但话语里无一不是妇人的死穴。
妇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奥古斯都,你什么意思?”
奥古斯都是沈逾白的本名,每当妇人被他惹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时,都会这么喊他。
疾厉色,横眉竖眼。
但往往起不了任何作用。
自从他成年,接手家族里的事务,构筑起属于自己的权力版图后,几乎每个人都得看他脸色。
虽然这其中,妇人是唯一一个看上去能约束住他的。
但那也只是表象。
打盹的雄狮能容忍小丑在自己面前跳舞,却绝不会允许他们跳到他头上。
这个世界于他而,就是个马戏团。
而他是里面唯一的驯兽师。
因此他完全不为所动,即使妇人已经气到脸色铁青,“还不明白吗,姑姑,收起你的掌控欲,我可以选择是否接受你的安排,但你不能选择动我身边的人。”
“她是我的,”沈逾白揽过倪乔,目光流转,落到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蒋声脸上,眉眼微沉,“谁都不能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