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当危险来临,人是真的没办法马上反应过来的。
明明脑子一直在让她赶紧躲开,脚却像在那个地方生了根,怎么也动弹不得。
随着东西离她越来越近,倪乔只来得及闭上眼。
但预料中的疼痛没有来临。
沈逾白把球杆和头盔往地上一扔,迅速地朝她跑过来,单手撑着栏杆,果断地往上一跨,护住她的后脑勺的同时,抱着她倒向另一边。
倪乔的脸砸到他的护胸上,硌得有点麻。
但她整个人都被他拥在怀里,除了他胸膛间震动的心跳,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
两个人的体型差让她躲过一劫。
此时此刻,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傲慢无礼的国王,而像个骑士般,用身体护佑住她的安全。
“在想什么,有东西砸过来都不知道躲,知不知道重力加速度,那玩意儿要是真飞到你脸上,你这辈子都别想演戏了。”
话音落地,倪乔这才看清,原来刚刚朝她飞过来的,是扁平状的冰球。
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她知道他还是说轻了。
因为她曾亲眼看到过被砸中的人的惨状。
虽然这种情况微乎其微,但在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市联赛比赛赛场,意外发生,由于两边队伍对抗得过于激烈,冰球在几次铲击过程中,脱离场地飞了出去,打中第一排观众席上的男孩。
他当时好像刚升上高一,整个左眼球全部陷进去,尽管经历了几次治疗,视神经依旧全部损坏,没过多久就退学了。
所以要不是有沈逾白,她的下场大概也差不多。
即使他语气很差,声音很重,也依旧让倪乔感到一阵心安。
每当她遇到困难或伤害,出现在她身边的就只有他。
她知道他嘴很刻薄,脾气不好,甚至连最可视化的绅士标签,也是故意伪装出来的,实际的他,不仅一点也没有同理心,甚至只会在别人落难时,思考怎么瓜分掉她的最后一点价值。
但他给了她依靠,只有他会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一次次解救她,为她伫立起坚不可摧的屏障,让所有灾厄都伤害不了她。
这样一个人,又怎会不让人心动。
倪乔吸了吸鼻子,像个鸵鸟似的,垂着头,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
他冷呵了声,完全不买账。
抓着她的脖子,把她从自己怀里提出来,捏着她的两颊肉,让她睁眼看自己,“我有让你跟我道歉吗?这会儿倒是知道怕了,那刚才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干嘛,祷告?还是祈求让上帝救你?”
倪乔望着他明明很担心,却什么也不肯泄漏的脸,忽然抬起头,轻轻堵住他的嘴。
气息柔软,像个勾魂夺魄的海妖,“你不就是我的上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