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下来的时候,就逗逗车行里养的那条大黄狗,或者跟温晨唠唠嗑。
温父留祝安吃午饭,她也毫不客气。大咧咧往饭桌旁一坐,吃得津津有味。嘴还特别甜,把温阮的父母哄得眉开眼笑。
不过短短几天,感觉整个车行里,除了温阮本人,其他人都快被祝安攻略了。
连大黄狗见了她,都使劲摇尾巴。
一天午饭过后,温阮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决定,必须和祝安说清楚。
两人找了个借口出去消食,一路沉默着,走到了郊外一座不算高的小山。
沿着石阶往上爬,有个凉亭,视野开阔,能将老城区大半的风景收入眼底。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开口,风吹动着她们的衣角和发丝。
过了很久,久到山风都有些凉了,温阮终于开了口,语气是罕见的正经。
“祝安,你是铁了心的想要我回去?”
祝安转过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嗯”了一声。
温阮沉默了片刻,仔细打量着祝安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她的眼睛依旧漂亮,桃花眼微微上挑,此刻清澈明亮得像是一眼就能望得到底的湖水。
没有一丝杂质。
“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温阮看着祝安,声音很轻。
当初,祝安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对她说:“我想组建一个乐队,你愿意加入moor,成为我的队友吗?”
当年的温阮信了这个眼神,于是义无反顾地加入了祝安。
年少成名,大学时期就以大赛第一名出道。
家世好,能力强,所有人都说祝安是老天爷赏饭吃,前途无量,红遍乐坛是迟早的事。
温阮没有不相信她的理由。
她坚信着祝安可以带领整个乐队,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可是谁能想到,这样的祝安会因为一个男人放弃一切。乐队说不要就不要了,他们也说不要就不要了。
祝安被温阮的话问得愣住,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一时语塞。
瞧见祝安这副样子,温阮突然哂笑了一声,带着点失望,“看吧,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证明。”
她转开脸,望向亭外摇曳的树影,“实话实说吧,祝安,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再信你一次。”
“从前你也说你不是一时兴起,结果呢?因为一个男人,你出了国,抛下了一切。”
“现在你又说你不是一时兴起,可万一呢?万一你又因为他,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再次抛下我们呢?”
温阮回过头,看着祝安,认真地说:“没人想连续上两次当。这种感觉,你懂吗?”
“……”祝安的心猛地一缩。
这种感觉,她当然懂。
她对司煜的感情,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所以,温阮这样想,祝安完全可以理解。
但她没有办法证明。
除了一遍遍的保证,她又能拿出什么呢?
可连她自己都知道,在已经破碎过一次的信任面前,保证又能值几个钱?
一股无力的涩然涌上心头,祝安看着温阮紧抿的唇,沉默了很久。
风似乎都静了下来。
祝安嗫嚅良久,才终于开口,“我当初不只是因为他,才同意解散乐队的。”
温阮显然不信,嗤笑了一声,没有回头。
恋爱脑总有一万种方法自我说服,否认自己是为了男人才放弃一切的。
这种说辞,她不是很想听。
祝安却自顾自问道:“你还记得吗?有一次,你跟我说,你差点被车撞了。”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经祝安这么一提,温阮也想了起来。
当时她正急着赶去排练室,在一个路口,一辆黑车毫无征兆地朝她冲了过来。
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时,脑子会突然短路。
温阮还记得,她当时就像个傻叉一样,连跑都忘了,就愣在原地等撞。
好在那辆车在快要撞上她的瞬间打了个急转弯,擦着她的身体冲了过去。除了被刮得倒在地上,搓破了点皮,她倒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你说这个干什么?”温阮眉头紧皱,不明白祝安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祝安抬起头,嘴唇张开又合上。几次下来,最后认命般地开了口。
“那辆车……是我家里人雇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