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司煜莫名觉得很幸福,空掉的心被填满的感觉。
愿一夜好梦。
……
祝安做了个梦。
梦里是夏天,蝉鸣聒噪。
她和司煜挤在排练室那张小小的沙发上。空调坏了,热得两人浑身是汗,却还紧紧挨着。
他低头吻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切和青涩,手指插进她的发间。
阳光洒进来,晃眼又温暖。
她听见自己咯咯的笑声,还有他微哑的请求,“别动,再亲一会儿,好不好?”
梦境清晰又真实,仿佛触手可及。
然后画面陡然一转。
阳光消失了,蝉鸣停止了。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手机屏幕上是她哥打来的电话,她听见祝昭对自己说:
“安安,他已经走了。他说,他要和你分手。”
心口像是被重物砸了一下,又疼又实,压得她喘不过气。
祝安猛地惊醒。
胸口沉甸甸的感觉还在,压得她心慌。
她睁开眼,隐约看见一颗毛茸茸的大脑袋正压在自己胸口,重得要死。
怪不得梦里感觉胸口闷。
梦里带出来的情绪瞬间转化为一股无名火,祝安狠狠推开了那颗脑袋。
“嗯?”
司煜被推醒,皱着眉,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悦,“怎么了?”
声音冷冷的,起床气明显。
等看清是祝安把自己弄醒后,他眼底的起床气才散了些。
但看见女人紧绷着的脸时,司煜眼底的那点不悦又变成了不解。
“一大早的,发什么脾气?”
明明昨晚还那么乖地窝在他怀里。
虽然猜到她的态度会变,但他着实没想到,祝安一醒来就这么大气性。
祝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压着我了。”
真丝睡衣的胸口处被压出了一片明显的褶皱,一看就是被压了很久。
司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指着那处褶皱,“我压的?”
祝安瞪他,“不然呢?鬼压的?”
半句好话没有。
司煜也不恼,反而被她这炸毛的样子逗得起了玩心,“以前你压我的时候还少?”
“你压了我那么多次,我都没说什么。我压你一次,你就想揍我?”
“双标的小白眼狼。”
祝安被他噎了一下。
以前她确实喜欢把司煜当人肉垫子,看书,看电影,甚至午睡,都要窝在他身上。
那时候的他,总是纵容地笑着,手臂稳稳环着她。
心口那阵酸涩又隐隐泛起。
她恨他当年突然的离开,却又无法完全抹去相爱过的痕迹。尤其是,他还总在她面前提起。
痛苦和幸福是没办法相互抵消的,只能不清不楚地搅和在一起。
祝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反复拉扯的破布娃娃,就快被撕成碎布了。
所以,她急需要舍弃其中一个。
半晌,祝安有了决断。
她不想再听他提以前了。
“总提以前,你是要一辈子活在过去吗?”
闻,司煜心头一痛。
那些充斥着她的过去,几乎占据了他生命的一半。不让他提过去,跟让他放弃一半的自己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祝安冷漠的侧脸,忽然问:“你就没活在过去吗?”
祝安明白,司煜口中的过去,是他们青梅竹马的那些年。
可她脑子里闪过的,更多的是他离开后那四年。
阴湿又漫长。
她咬唇,声音决绝,“我早就往前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