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邢知衍低沉的语气:“是谁?”
时遥说:“晏玉泽。”
话落,时遥讽刺的笑了下,说:“你老婆的前男友。”
江小春咽了咽唾沫,双手抓紧。
邢知衍说:“你们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
时遥说:“你加我微信,我发位置给你。”
两个男人很快挂断了电话。
江小春看见时遥拿过手机,打开微信,添加了邢知衍的微信,动作迅速的让邢知衍到监控消失的地方,他们也正在赶往目的地。
邢知衍回了个“1”,就没有了消息。
时遥放下手机,专心于攻破网络壁垒。
江小春坐得近,能看见时遥脸上的挣扎和阴沉,还有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她和时遥也是五年的朋友,怎么会看不出时遥和邢知衍两个的不对付,属于是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时遥这边不好受,邢知衍那头也绝对不好受。
但是现在,两个平时关系犹如生死仇敌的男人为了沈如霜都选择了妥协,为了沈如霜的安全。
江小春在心里微微叹口气,咬紧唇瓣。
她只希望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
邢知衍那一头,自他得知消息后,他立刻驱车往时遥发的目的地赶去。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立刻联系了相关人士,带上设备,和他一起赶过去。
在时遥和江小春车辆即将到达的时候,晏玉泽的消息终于发过来了。
时遥立刻拿过手机看。
是串ip显示在国外的陌生电话号码:我已抵达安全地点,我现在要与你们协商协商。
时遥立刻回复:你要什么就说,我尽量配合。
陌生电话号码:我要你们立刻停下,别再追了。
时遥的瞳孔猛地一颤,随后对面立刻又发来条消息:我派的人都看见了,有一辆车不要命的往我这边赶,我实在是害怕你们会找到我,我也担心我一怕,一手抖就不小心弄伤沈如霜,所以你们停下来,可以吗?
江小春脸色苍白如雪,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时遥往前一吼:“先停车!”
随即他低头,手指微微颤抖的给对面发消息:我已经停下了,你别动她,你说什么我都可以配合,我只要你别伤害她。
对面:还真是深情啊,不过不着急,我决定还是先让你看看沈如霜的状态。
时遥沉着脸,阴鸷隐没在他的眼底,他手里的劲几乎要将手机抓碎。
江小春手紧紧握成拳头,抵在唇边,眼睛泛泪。
晏玉泽的意思是要给他们发沈如霜的视频或者照片。
按照以往社会新闻的经验,沈如霜绝对要受一些不会致残致死的苦,这是绑匪用来逼迫受害者家属心理的手段,通过攻破受害者家属心理来获得他们想要的东西。
对面好心提醒:看你的邮箱。
几乎是消息来的那一刻,时遥的邮箱提醒他有新邮件到达。
时遥立刻点开邮箱,是一串乱码用户发过来的邮箱。
江小春注意到他的手指都在微微打着颤,点开邮箱,点开邮箱里的视频。
点开一瞬间,江小春脸上的血色全都白了。
视频里,沈如霜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着,眼睛和嘴巴都被胶带封住,身前身后,周围全都是荒山野岭,黑夜黑沉沉的,压在人的心尖上,几乎让江小春呼吸不过来。
最重要的,沈如霜的脖颈上还落着两柄刀刃,刀刃寒凉,就那样赤裸裸的抵在沈如霜的脖颈上。
沈如霜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男人伸手抓着她的头发,让她的头往后扬,露出脆弱纤细的脖颈,仿佛一瞬间就可以被刀刃抹了脖子,血液喷溅。
看见这一幕,江小春立刻就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她耳边,听到了来自时遥低吼的怒骂声。
江小春的心尖抖了抖。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再一次去看视频。
她想,通过推测视频里的环境说不准可以推测出晏玉泽和沈如霜现在的位置。
周围都是荒山野岭,没有一点点特征。
江小春脑子乱糟糟的一团,看完左上角看右下角,看来看去,根本没看进眼里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些什么,只知道徒劳无功的看着。
她忘记了,这是个视频,视频还没有结束。
随后她和时遥就看见了,从屏幕外头伸过来一个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沈如霜的纤细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瞬间,鲜血喷溅。
沈如霜痛得蜷缩身体,发出一声闷哼声,脸色苍白。
视频里头出来一个明显经过变声器加工过的男人声音:“闭嘴,吵什么吵!”
说着话,沈如霜身后的男人抬脚踹了沈如霜一脚。
沈如霜又是痛呼一声。
但是她的手脚、身体都被绑着,根本不能动弹,无处可去,只能承受。
江小春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两行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落下来。
她捂着嘴哭泣,身边的时遥脸上表情更是阴鸷得可怕。
时遥抬脚狠狠踹了前车座一脚,咬牙低骂着,手上和额角的青筋暴起。
视频还没结束,视频的画面突然变动,变成了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随后传来晏玉泽的声音。
晏玉泽的声音愉悦:“怎么样?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还喜欢吗?”
视频到此结束。
江小春终于承受不住,倒在车座上哭得泪眼朦胧,身体细细打着颤。
车里陷入一片死寂。
前座的三个男人脸色复杂的回头去看,他们本想说他们会继续努力去找,让他们先别这么着急。
但是一回头,他们就看见了老大脸上隐忍的两行眼泪。
老大闭着眼,手里紧紧抓着手机,眼泪像是被他逼出来的。
男人们见此都大受震撼,声音支支吾吾的:“老大,老大……我们会努力的,你先、你先别……”
说话说得磕磕绊绊,也说不出几句安慰的话语。
他们也只好沉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