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刘琛!老子跟你们没完――!!”
怒吼声在石矿洞里回荡,震得冰碴簌簌往下掉。
几个刚捂着肚子从外面回来的手下,被他通红的眼睛一扫,吓得差点又拉在裤裆里。
“老大,息怒啊老大……”
一个脸色蜡黄的小头目苦着脸劝:“兄弟们现在腿都软了,拿斧头的手都在抖,实在是……实在是没法立刻打回去啊!”
“废物!都是废物!”
黑石一脚踹翻旁边的木桶,里面的冰水洒了一地。
“给老子查!是谁看守的水源?老子剥了他的皮!”
“守泉眼的两个兄弟……也中招了,现在还在坑里蹲着呢,站都站不起来……”
小头目声音越来越低。
黑石胸口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喘着粗气。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手下这副德行,别说去攻打林守那个乌龟壳,就是走出去巡逻都可能被风雪埋了。
现在更别提了,一个个都虚成这样,恐怕连条狗都能单杀他们。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堂堂黑山团老大,被一个独狼和一个搞情报的狐狸耍成这样,脸都丢到冰窟窿里去了!
“给老子听着!”黑石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从现在起,所有人给老子好好拉!拉干净了,等霜嚎之主那鬼东西来了,等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老子要亲手把林守的脑袋拧下来,挂在老子矿洞口!”
他恶狠狠地瞪着东南方向,仿佛能透过岩壁和风雪看到林守的领地。
“还有刘琛那条老狐狸……老子要把他的皮扒下来做地毯!”
就在黑山团一片“哎哟”声中时,林守的领地迎来了相对平静的一天。
铁牛带着人把外围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只冻僵的麻雀都没放过。
老木照看着他的宝贝蘑菇和块茎,嘴里念叨着“再过几天,再过几天就能尝个鲜了”。
林守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前摊着刘琛送来的情报碎片,以及那块狼牙。
刘琛的情报很杂,有从其他幸存者那里交换来的只片语,有对赵龙团队物资流向的分析。
而关于矿坑深处,情报就更少了。
林守皱起眉头,赵龙想打开一扇通往深渊的门?
他疯了?还是门后有他无法抗拒的诱惑?
他把玩着那颗狼牙,这女人知道门的真相,却选择告诉自己。
她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只是觉得有趣?
还是想利用自己去试探门后的危险,或者……对付赵龙?
正思索间,枢机的通讯传来,语气比平时快了一丝:
“指挥官,刘琛紧急加密通讯,最高优先级。”
“接。”
刘琛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急促和一丝压抑的兴奋:
“林先生,我们的人冒死跟进了赵龙的队伍,进了矿坑深处!”
“他传回了影像和关键情报,但自己暴露了,正在被追杀,我需要接应!”
“情报内容?”林守立刻问。
“影像和简短报告我同步传给您!接应路线和方案我已制定,需要您批准并协调领地防御,暂时吸引可能存在的警戒!”刘琛语速飞快。
“批准,按你的方案做,需要我怎么配合?”
“不需要主动攻击,只需要在十分钟后,让您领地的雷击图腾柱进行一次短暂的能量释放,制造点动静和能量波动。”
“方向对准矿坑大致方位即可!”
“可以,保重你的人。”
“明白!”
几乎同时,一段经过高度压缩和加密的数据流传入枢机,并转发给林守。
首先是一段剧烈晃动、光线昏暗的影像,显然是潜行拍摄。
画面里是矿坑幽深的隧道,岩壁上的矿脉闪烁着幽蓝的光,但随着深入,矿脉被一种流动的深蓝色晶体取代――冰髓!
而且数量越来越多,像血管一样爬满岩壁。
温度显然低得可怕,呼吸在画面边缘凝成浓稠的白雾,然后迅速冻结成冰霜跌落。
画面中偶尔闪过赵龙团队成员的身影,他们穿着臃肿,似乎附加保温符文的衣物。
终于,影像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冰窟。
冰窟中央,赫然矗立着一扇门!
正如血狼所说,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高度超过五米。
门上雕刻着极其繁复的图案――那绝非任何已知生物、更像是无数只怪异的眼睛、和难以名状的几何形状胡乱地糅合在一起,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他们用某种尚未凝固的血液混合着发光的晶体粉末,在地面上绘制一个复杂符文。
阵列的中心,几个看起来像是团队中“学者”角色的人,正围着阵列低声吟诵着什么,手里拿着古怪的法器。
赵龙本人站在稍远处,抱着胳膊,冰髓蓝光和符文红光照映在脸上一半一半。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拍摄者不小心碰到了松动的冰碴,或者触动了某种敏感的警戒线。
一点极其细微的“咔嚓”声在死寂的冰窟中被放大。
赵龙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拍摄的大致方向!
“有人!”刀疤脸厉声喝道。
影像剧烈晃动,显然拍摄者开始拼命逃跑。
最后几帧画面,是冰窟入口处,赵龙暴怒扭曲的脸和刀疤脸抽刀扑来的身影!
影像到此中断。
林守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严重!赵龙不是在探索,他是在进行一种危险仪式!那扇门背后,绝对是大凶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