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将军府。
“哎呀,爹啊――我的亲爹啊――”
许广袤抱着啼哭不止的小儿子,愁眉苦脸地来回走动,忽然,他站定,刚毅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来。
“管家,我怎么好像听见流光的声音了?”
“老爷,不是好像,是,是大小姐她回来了!”
管家往外走了两步,当看见身着宫女服饰,朝着正厅狂奔而来的女子时,双眼一亮。
“啊?流光!你,你不是在冷宫?”
许广袤立即压低声音,待看到行至跟前的女儿,忙关切着劝道:
“傻孩子,你快回去,别叫人发现……”
许流光打量眼前的镇北将军,嗯,这世界,原主有个好爹,既然是好爹,那就……
“爹啊,女儿是有十万火急――关乎咱府上下三百人口性命的大事来找您啊!”
啥?这么严重的事?
许广袤不疑有他,忙屏退左右。
许流光便一股脑的,将君涅和苏家的阴谋说给许广袤听。
“什么?你说陛下他……他当真要对我们许家赶尽杀绝?”
听完,许广袤双眼一震,随即摇头:
“不不不,陛下当初初登帝位,是我帮他打下蛮夷,固守江山帝位的……他不会对有功之臣这般!”
许流光白眼翻了又翻,自古愚忠之臣死得快啊!
“那你看看他对待青梅竹马,定下白首之约的孩儿,是怎个态度?”
她忙拿起帕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自古帝王多薄情,他对曾住他心尖儿上的我都如此,爹是比我漂亮还是比我年轻,有何不同?”
“……你这丫头。”
许广袤唇角抽了抽,但眉宇间总算有了点深究。
是啊,陛下当初对流光那般呵护宠爱,却在流光入宫后,便冷落、猜疑、打压……
这次如果不是他腆着老脸去求情,他的女儿恐怕真要被贬为庶人,在冷宫磋磨岁月了。
“那你说,我们该如何?”
见许广袤有所松动,许流光凑近,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君不贤,那臣,何必忠?”
她的建议是,有兵就用,有反就谋,君涅要灭他们的门,那他们先撅了他的帝王宝座!
“不,不可!”
许广袤吓得差点把抱着的孩子丢出去了,他后退两步,震惊地看着艺不高人胆大的女儿,摇头如拨浪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咱老许家绝不做谋反之事!”
“哎呀爹!”
许流光见老头固执得很,便掐了把大腿,转头开始:
“娘啊……娘你快出来,劝劝我爹啊!”
系统:额,原主的娘,难产过世了,头七都过了。
“……”
许流光在许广袤和连翘两脸错愕中,面不改色地转了个方向,跑去将军夫人的牌位前哭。
“娘亲,你撒手走了,留下我和尚在襁褓中的弟弟,可惜爹靠不住,他不管我们死活啊!你若有灵,快来敲醒爹啊!”
她还没哭完,许广袤发现,幼子不知是被吓到,还是学姐姐,也开始嚎啕不止。
两边哭嚎声,让他左右脑壳都疼,只得摆手叫停:
“行了!别嚎了,你和你弟弟是你娘留给爹的命啊,爹怎么会不管你们!”
他满脸无奈,看向妻子的牌位时,眼眶微红。
“当初你娘本不会难产……”
盖因宫中传来淑妃害密妃小产,陛下欲杀之偿命的噩耗,月娘忧心女儿的安危,这才动了胎气,提前发动,最后……
若是陛下真念及旧情,数月前,他跪在宫门前求赦免淑妃,求太医去府上救治月娘时,岂会避之不见?
后来月娘没了,他才知道,原来陛下让整个太医署的太医去密妃宫中医治。
提起这事,许流光心口抽了下,疼得她脸都白了:
是原主的苦与恨!
苏见晚在折磨原主的那三年,把所做过的恶事,一桩桩陈列出来,刺激原主崩溃。
这也让许流光提前知晓一些真相,比如……
“爹,我娘不是难产,而是被苏见晚和君涅害死的!”
“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