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黯却早有准备,淡定地扣住时建业的手腕,一折。
按着时建业的手,往他自己的腹部,捅进去。
“啊!建业!”时建业的老婆主打一个吓破胆,只会干嚎。
“爸爸!”时建业的女儿花容失色,下意识后退,强作镇定地对时黯说,“你,你别胡来,你这是,是犯法的!”
时黯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刀上的血迹,再看到底的时建业,抬眸瞥了眼这位堂姐。
“正当自卫,放心,大伯怎么能死得……这么轻易呢。”
说完,时黯脚踩着时建业的手,“咔嚓”一声后,手腕骨断了。
他咧了下嘴,笑得恣意张扬起来。
“你杀了我!杀了我啊!”时建业痛得眼睛发黑,只想图个痛快。
“杀你?那怎么行,我守法公民。大伯,你会死得其所,别急。”
从公寓出来。
时黯把手反复搓干净了,才上车,坐下后,又摇下车窗通风。
“少爷,三房那边,吓傻了一个,疯了一个。”
国字脸男人,阿威,从副驾扭头,向时黯汇报着最新进展。
时黯浓密如羽的睫毛,轻扇,眼底无波无澜,对这消息无悲喜。他只看着窗外,漆黑的天,看不见月亮星辰,也好像看不见光。
一如他心底,密密麻麻的黑,空洞,潮湿,阴暗,腐烂。
“少爷,您已经为夫人报仇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阿威见时黯这冷静而疯狂的样子,不禁劝道。
年幼就遭遇家中这么多变故,颠沛流离后,又在许家受到虐待,再好的小孩,也要扭曲。
哪怕,变故之前的少爷,是时家最机灵可爱的小孩。
“威叔,许家那边怎么样了。”
时黯却忽然岔开话题,直勾勾地盯着阿威,问起许家的情况。
时家这边,已经被他和父亲雷霆手段控制下来,收尾的工作可以留给父亲。
而他,想回她身边了。
看时黯这样,阿威汗了汗,这才一天!就想那丫头了吗?
但他还是如实汇报着:“许向南召开发布会,要流光小姐参加,澄清兄妹不和的丑闻。许向北住院,至今没醒。”
时黯勾唇,许向北没被打死,但也废了。
他答应过,会顺手帮她报仇。不过……
“她答应了?”
“对,流光小姐,为了三千万,妥协了。”
阿威说着,摇了摇头,才三千万,就低头了,这真千金眼皮子浅了啊。他才腹诽着,就见后座的男人,愉悦地笑了。
时黯食指抵着唇,轻轻摩挲,双眼微弯:“嗯,是她的风格,财迷。”
阿威:“……”怎么你还夸奖上了!
无力吐槽的威叔,下一秒便听到他家小少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把大房三房抄来的钱,清点一下,除去老爷子那边需要的,都打到这张卡上。”
时黯举起一张卡,阿威尽管猜到一丢丢,就一丢丢的可能性,却还是不死心,问:“是准备做什么用?”
时黯瞥了阿威一眼,没回答,但好像答案显然了。
这叫阿威哽了下,他幽幽地问:“您是喜欢上许家真千金了么?不打算……向许家复仇了?”
问的很好,阿威想,下次别问了,因为车里的气温,骤降到冰点。
时黯坐得笔直,眼神依旧幽深冷淡,语气坚定:“许家的账,一笔都消不掉。但她不一样。”
就在阿威以为时黯要心软时,后者倏然古怪地扯开一个笑:“我要换个法子‘报复’她。”
“……”
阿威沉默,真要报复看,他又有点心疼许家真千金了,被抱错丢在孤儿院,也没作恶,却还要背负许家的债。
等不久以后,知道少爷具体“报复”的方式后,阿威直呼,强制爱这块,还得是变态来着。
***
“啊切!”
许流光一早被佣人叫醒,折腾换衣服化妆,打了个喷嚏,瞌睡消了大半。
她看着镜中清新漂亮的自己,顿时不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