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定不是这么想的,无妨,”许流光看着剑上的血,脚丫子轻轻踹翻洗脚水,“不忠心的奴才,本宫不留。”
翠儿心里不甘,眼底也带着恨,但她才抬头,剑寒芒一闪,瞳孔紧缩,便倒在了血泊中。
“来人,处理干净。”许流光闻着血腥气,皱了皱鼻子。
外边,萧为恭派的士兵,听令进来。
许流光手一递,少年便把剑收进剑鞘中,看了眼许流光的脚踝,这次没有难为情。低声说:“脚伤了。”
士兵一愣,还没看清,就见队伍里战力最强的丑奴,像一面屏风,将美貌天仙的公主,挡了个全乎。士兵掩下好奇,忙拖走翠儿的尸体。
心想,这确定是世子再三强调过,单纯亲和的公主吗?杀人和切菜似的。
“这是什么?”被丑奴挡着的许流光,看着少年往后递的小瓶子,不由得挑眉,问。
“药。”
丑奴惜字如金的,许流光刚要吐槽,他便顿了顿,补充:“治跌打损伤。”
许流光失笑,拉了下少年的袖子,才发觉,这么单薄紧身的衣裳,他都瘦得惊人。
“那你来给本宫上药。”
听见这句,少年背脊僵了僵,但没多犹豫,便转身,低头,打开药瓶,想了下,用盆里残存的水,洗了下手。随后才把药挖出来放手心,揉搓发热后,才涂在许流光扭伤的脚踝处。
热乎乎的药沾到皮肤,还有些刺激,许流光下意识收脚,却被少年牢牢扣住脚腕。
“别……动。”
金尊玉贵的人,就连脚心都嫩得像豆腐,滑过手心时,少年耳根都红了,握着手下嫩藕一般的脚腕,木讷地说着。
许流光噗嗤一声笑了,脚趾头碰了碰少年的手腕,语气轻松:“你真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了?”
闻,羞涩、紧张都褪去,少年眉心一跳,一时没说话。
许流光脚趾回勾,嗯,小丑八怪的脉搏乱了,看来,不尽然是真失忆。
但她也不追究,脸毁成这样,估计也不想回想从前的不堪吧。
经过方才婢女的作死,许流光更想栽培她自己的人了。萧为恭还算忠心,但他忠的是离国,简之,如果再出现一个皇室子弟,他便会有新的考量。
眼前这个小木头桩子,虽然身份存疑,身手却了得,多半从前是干刺客、死士的。年纪虽小做事却沉稳,更要紧的是,她能感觉到他的忠心,对她的。
这便够了。
没听见女子的声音,丑奴低着头,眼前闪过很多片段,快到他抓不住,也不想抓住。
他摇头,闷闷回着:“记不大清了,属下现在就是丑奴。”
或许是记得一些的,但他不愿拼凑起来了。
“既然如此,本宫赐你名字。”
许流光看着少年的发顶,他的颅顶真高,束发显得脑袋很圆,显小,但面具的沉闷凌厉,却又冲淡这股少年气。
赐名?少年抬头,撞进女子星河般的眸底。
许流光:“本宫不喜‘奴’字,你就叫――时安吧。时刻的时,安心的安。”
他给人的安心程度,就像之前的时黯。他不是时黯,但“时黯”更是一种感觉。她想……那就创造一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