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挡在许流光的眼前,隔绝了她的视线。
时安转过身,用后背挡住血腥残忍的画面,低头,看着因怒而身体颤栗的少女。
“这里人多眼杂,主公,忍耐。”
他说完,女人眨了眨眼,将他的手拿开,双眼波澜不惊,将情绪藏匿心底。
牵着小月,许流光和时安立即绕行。
“站住!”
将妇人拖走的突鹭人,忽然回头,他看着背影娇小玲珑的许流光,眼底闪过亮色,上前,拽着许流光的肩膀,把她转到和自己面对面。
许流光立即露出瑟缩的表情,结结巴巴地张着黄牙:“大,大人,有,有事,吗?”
“我去好丑,身上还这么臭,是吃了大粪吗!”突鹭人看到正面,立马嫌弃捂鼻,推了许流光一把。
时安忙扶住许流光的腰,她才没跌倒。他狠厉地看了眼突鹭人,后者似是发现他的目光,当即抬脚踹向他。
“懦弱丑陋的离人汉子,你愁啥!”
时安微微后退,硬挨了一脚,没反抗。
许流光眯眼,假装抱着“女儿”小月背过身去不敢看,实际上,她低声对小月吩咐着:“撒点粉吧。”
小月愣神间,许流光便把她的瓶瓶罐罐还给她,眼底满是冷意:“让这畜生,死惨点。”
闻,小月眼睛都亮了,点头,拿出其中一瓶,打开,放出毒虫。
毒虫飞向突鹭人,叮咬了一口,突鹭人咬着牙拍死虫子,扔地上,转身踹倒经过的路人,跌跌撞撞离开。
看着突鹭人的背影,小月笑得童真又残忍:“他很快,就会尝到被‘虫吃掉’的滋味了。”
吃人的,也必会被吃掉。
许流光很满意突鹭人的这个死法,摸了摸小月的脑袋,以示赞扬。
并且已经考虑,正式给孩子招进来。
三人找了一间客栈,但因为打扮和味道实在是太“独特”,掌柜只给了他们最差的一间地字号房。
“主公,委屈您一宿。”时安铺好床后,看着坐在桌前,在被小月卸掉伪装的许流光,眉头紧皱着,“过了今晚就好了。”
他们计划今夜行动,直接潜入县衙,杀突鹭人安排的县令,救出城主,拿回掌控权。
许流光倒是很淡然,脸上脏兮兮臭烘烘的遮盖物除去后,她整个人都跟着轻松不少,面容都跟着舒展开来。
“无妨,亡国之人,风餐露宿是常态,你要习惯,别把我想得那么金贵娇弱。”
“可你的脚都磨破了。”时安却拆台,目光挪到许流光因为磨破脚,而干脆脱去麻鞋,露出的脚丫子。
“……”许流光垂眸,有点被打脸的无语。
为了像农妇,她从头到脚都改“妆”过,但麻鞋很磨脚,袜子更是磨得脚底起泡,出血。
她眉心一拧,冷淡道:“放肆!”
时安立即站好:“属下知罪……主公在这休息,属下带小鬼出去守着。”
“我有名字,叫小月!”小月认命地充当了许流光的小丫鬟,给她洗脸擦手,闻翻白眼,“姐姐你什么身份,怎么带了个这么拿不出手的手下?要长相没长相,要说话不会说话的。”
听到这吐槽的许流光,唇角扯了扯,倒是时安尴尬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