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似玫瑰,看似娇艳,却满是锋利的尖刺,声音铿锵有力。
点燃了这些被突鹭兵当做牲畜使唤打骂的衙役。
“好!草民相信公主,我等誓死追随公主!”
为首的是衙役头头,他想,就算是一张画出来的烧饼,他也要含泪吃下去!
他们已经在黑暗里很久了,需要这道光点亮、指引。
许流光身后,时安的双眼也满是亮色,他紧握佩剑,心下坚定:那他就做她斩杀贼寇、辟疆扩土的那把剑!
小月握着小拳头,原来“坏姐姐”是离国的公主,她还想带着离国士兵,杀坏蛋,复国……
看着女子的背影,小月咬唇,低声说:“你也没那么讨厌了。”
许流光被这么多双眼睛信任地望着,心里也燃起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来。
“好,随本宫救出城主,杀出去!”
地牢深处。
衣衫染血的中年男子,听见一阵嘈杂声,他抬起无波无澜的双眼,看向声源处。
就当他以为,又是突鹭狗贼要威逼他交出金甲军兵权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却闯入视线。
不待他认出斗篷少女时,她身后的黑衣少年持剑,“哐当”一下砍去牢房的锁。
司沉星眼眸微睁,就看到一张酷似他小妹的脸,映入眼帘。
少女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干净利落:“走,本宫带你出去。”
一瞬间,司沉星仿佛看见,那个年少最爱着鲜艳骑装,飞奔着朝他伸手,要带他去看万千世界的小妹。
司沉星踉跄着站起来,手和脚都被沉重的镣铐束着,刚起来,就狼狈地跌倒。
许流光这才发现,他的四肢都是伤痕,恐是伤着经脉。
“时安。”
她立即唤时安,后者心领神会,上前斩断镣铐锁链,将司沉星搀住。
身体大半重量都托在时安身上的司沉星,艰难地抬眸,看着不到双十年华的少女,问:“你……是……小流光?”
已经转身要往外走的许流光,闻,脚步一顿。
原主残存的情绪,叫她心口既怨又疼,但她只是仰头,步伐坚定地走出腐朽的牢笼。
“要叙旧还是晚些。天亮前,我要让这座城,回到离国人手中。”
少女语气清冷却自信,地牢窄窄的小道上,涌入不少突鹭士兵,她被衙役护在中间,面容镇定,气势十足地下着命令。
许流光:“杀!”
一个字,衙役们奋起往前,而将司沉星交给衙役看顾的时安,刀光剑影中,他闪现一般,在最前面厮杀。
呼吸间,便会有看起来巍峨的突鹭士兵倒下。
至于杀不死突鹭兵的衙役,小月灵巧的身体在他们身后躲着,穿梭着,弹出毒针。
小月:“你们这群吃人的恶魔,都去死吧!”
司沉星虚弱得很,但他看着这一幕,血光冲天中,他却眼含热泪。
为了守城,他忍痛没派兵支援皇宫,他最爱的妹妹,如兄弟一般的妹夫,还有外甥……都死在了宫变中。而他最后也没能守住这座城,让百姓惨遭外贼虐杀……
此时此刻,他在少女的身上,看到了妹夫的果决,又看到了妹妹的睿智。
这是他小妹的骨血,是他们留在人间最后的寄托,也是离国的希望。
突鹭士兵人不少,但时安和小月一个快,一个毒,加上衙役们攒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很快,就把突鹭兵围住。
而得到许流光信号的另外两名护卫,也领着城防兵,赶来。
前后伏击下,曾经看着如怪物不可战胜的突鹭兵,败了――尽管只是突鹭大军中,很小的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