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嘉也赶紧出声:“是啊元帅,当初还是您亲自捡到的他……他和我们一起躲避沙图人追杀,如果真是奸细,早就在我们不备时,通风报信给沙图兵来围剿我们了。”
气氛到这了,沉也说起情来:“每个人都有过过去,也都犯过错,既然他现在弃暗投明了,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其余人:“是啊是啊,说的有道理。”
像是应声虫,表达着他们的“响应”。
许流光听得打了个哈欠:“行了,孤不是来征询你们的建议。萧元帅,这兵器用是不用,你自己做决定。”
她的称呼,也体现出她的耐心告罄――要不是萧为恭是打突鹭的主帅,她还专门给他个台阶下?
“用!”思忖半晌,萧为恭握拳,咬牙,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至于人……听由陛下决断吧!”
他想到时安重伤被他捡到的样子,那么重的伤,一个人的血都快流尽了,从鬼门关才捡回来的一条命。
或许,是他狭隘了,太惊弓之鸟了。
再说,陛下是行事果决狠辣的天子,若非重视他,压根不会跟他废话,更不会动脑筋劝他……
“陛下,老臣愚钝固执,给您添堵了,陛下还请莫怪罪。”
许流光扬眉:“孤肚子里能撑起整个大离的江山,不会和将军计较。你也是为了大离着想嘛。”
说完,她拍了拍手,沈宁心和时安从拐角处走过来。
萧为恭:“……”陛下果然,是对我用手段了。
小丫头片子还挺多花花肠子……老将军摇摇头,随即笑了。
“时统领提供神兵锻造之法,大功一件,孤要赦免他,还要擢升他为骠骑大将军――命他生擒沙图王。”
什么?这就出狱还美美升职了?
等等?让他去生擒沙图王?
一时间,众人不知陛下是赏识时统领,还是把他当沙图人整了,脏活难活都给他了。
“属下领命!”时安穿了一身月蓝色的常服,此时瞧着浑身清爽明亮,一改往日的沉闷。
他对许流光的旨意,没有半分质疑,只有听从。
许流光回头,辞冷冽地敲打众人:“孤没心思再分辨,诸位,你们服也得服,不服就打到服!你们要是能打得过他,孤自然愿意舍弃他。”
“……”
这话说的,包括萧为恭在内,都觉得扎心和脸上烧得慌。
时安这样的身手,千里挑一的天才来着好吗?厉九澜从那么多人里选出来的影卫,自然厉害,谁打得过?
“行了,还有意见的,等盛世时再来找孤。眼下离国疆土还在贼人手里,国难当头,更应上下一心,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若时安背叛,孤天涯海角,都会亲自斩杀他。但当下,孤信任他,就如同孤信任着你们一样!”
威胁完,又是一番安抚,这一套,新鲜的女帝运用得炉火纯青。
众人缄默过后,便是齐刷刷的:“陛下圣明!臣等谨遵圣意!”
时安伸手,露出从沈宁心那要来的毒药,语气平静地说:“这是噬心丸,若是属下背弃,便不得好死!”
说完,便当众将黑色的药丸,往嘴里送。
“桥豆麻袋啊!”
许流光说时迟那时快,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毒药,但一个用力,抓到了他脸上的……面具。
面具被她抓得脱落,啪嗒摔在地上。
许流光一愣,视线随着掉落的面具,看向没有遮面的时安,然后她眸子一睁:
“时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