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俊有个儿子,二十岁出头,没上大学,现在跟着他一起打理公司的生意。”
“李金国也有一儿一女,但都已经成家立业,有自己的事业,跟他来往不多。”
儿子!
陈默的眼中,那道熄灭的火光,重新燃起,并且烧得更旺!
一个二十出头的儿子,帮着瘫痪的父亲打理生意。
一个有着自己事业,与病重父亲来往不多的儿子。
那个“父子联手作案”的疯狂猜想,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相较之下,李金国的情况似乎更符合这个推理。
父亲病重,时日无多,儿子为了某种原因铤而走险……
但是,汪俊那边也不能排除。
一个年轻人,管理着一家再生资源公司,这本身就提供了一种处理“麻烦”的便利。
“老武,”陈默下定了决心,“把汪俊和李金国两个儿子的详细资料,立刻发给我。”
“另外,你现在带几个人,去肿瘤医院那边。”
“先从外围查一下李金国和他子女的情况,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明白!”
“我带江小苗和詹驰,去会会这位汪老板。”
挂断电话,陈默站起身,将没吃几口的豆花推到一边。
“吃饱了?”
江小苗和詹驰连忙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饱了!”
陈默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眼神锐利如刀。
“走,去城西,看看那家再生资源公司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城西,再生资源回收公司。
与其说是公司,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露天垃圾场。
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停在百米开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我去前面探探路。”
陈默脱下外套,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又在脸上抹了两把灰。
瞬间,一个精干的刑警队长,就变成了一个走街串串、收废品的落魄小贩。
“头儿,你这……”詹驰看得目瞪口呆。
江小苗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两个,守在车里,盯住大门。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准轻举妄动。”
“那辆奥迪a6一旦出现,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江小苗和詹驰立刻挺直了腰板,神情严肃。
陈默拎着编织袋,佝偻着背,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回收站的大门走去。
门口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工人,正靠在磅秤边上抽烟。
看到陈默,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卖废品?”
“是啊,大哥。”
陈默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指了指里面堆积如山的废铁,“这铁,现在什么价?”
工人吐了个烟圈,斜了他一眼:“看成色了,好点的八毛,差的五毛。”
“这么低啊?”陈默一脸的肉疼。
“我这还有点铜线和旧纸板,能不能找你们老板谈谈,给个打包价?”
“老板?”工人嗤笑一声,“老板哪有空管你这点小生意。”
“那……管事儿的也行啊。”陈默搓着手,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管事儿的就是我们小汪总。”
工人指了指里面一栋孤零零的两层小楼,“不过他现在不在。”
小汪总。
应该就是汪俊那个二十出头的儿子,汪晓恺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这点东西,还等着换钱吃饭呢。”陈默的语气里透着急切。
工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快了,估计半小时吧,他每天这个点都回来对账。”
半小时。
足够了。
“行,那我就在这儿等等。”
陈默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蹲了下来,看起来就像一个耐心等待的普通小贩。
他悄悄拿出手机,给江小苗发了条信息。
目标半小时内出现,做好准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