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做这一切,是为了续命?”
陈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搞那些神神叨叨的祭祀仪式,杀人献祭,你觉得能换来自己的生机?”
“哈哈……哈哈哈哈!”
汪晓凯突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肩膀的伤口都仿佛要裂开。
“续命?祭祀?”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看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警察同志,你的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不是为了续命?
陈默眉头微皱。
那他图什么?
“化龙山二号埋尸地的三具尸体,是你做的吧?”陈默话锋一转。
汪晓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陈默,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我。”
“但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微笑。
“开始做这件事的,不是我。”
“是我爸,汪俊。”
“我只是接了他的班而已。不过因为我快死了,所以……我把节奏加快了一点。”
他看着陈默,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巴不得你们快点找到他,把他抓起来。”
“最好……能让他也尝尝我妈当年受的罪,或者,一枪毙了他也行。”
“让他一个瘫子,在牢里过完下半辈子,一定很有趣,不是吗?”
这个疯子!
陈默心头一震,他想用自己的罪,把瘫痪在床的亲生父亲也拖下水!
他要他父亲死!
陈默的眼神再次变得深邃。
“看着我,汪晓恺。”
他又一次用上了那种带有特殊韵律的声音。
“告诉我,你父亲第一次作案,是什么时候……”
汪晓恺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但下一秒,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狡黠。
他顺从地垂下眼睑,呼吸变得平稳,仿佛真的被催眠了。
就在这时!
“砰!”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技侦人员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份文件,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陈队!报告出来了!”
“那三把铁锤上的血迹,经过dna比对,与化龙山二号埋尸地的三名死者,完全吻合!”
“而且……”
技侦人员咽了口唾沫,将报告递到陈默面前,指着其中一行字。
“我们在三把锤子的握柄上,都提取到了清晰完整的指纹!”
“经过比对,指纹所有人――”
“就是他,汪晓恺!”
汪晓恺坐在审讯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萎靡不振。
陈默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却比任何武器都更有穿透力。
“说说吧。”
陈默的声音很轻。
汪晓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最后的凶狠,已经彻底熄灭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我……不是我爸亲生的。”
汪晓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破旧的风箱。
“我是他从孤儿院领养的。”
“他对我很好,比亲生父亲还好。给我买最好的玩具,穿最好的衣服,送我去最好的学校。”
“直到我八岁那年……”
汪晓恺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神里浮现出恐惧。
“那天晚上,我起夜,看到他书房的灯还亮着。我悄悄走过去,想吓他一下……”
“结果,我看到……我看到他正在用一把锤子,砸一个女人的头。”
“血……到处都是血……”
陈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地听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