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淳则坐在后排,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随时准备记录和比对信息。
“头儿,你说凶手会把车停多远?”
吴筱雨忍不住问。
“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太近容易被我们发现,太远的话,他步行过去也需要时间,增加暴露的风险。”
“三到五公里,是比较合理的距离。”
这是一种心理博弈。
凶手在赌,赌警方的搜索范围不会那么大,不会那么细致。
而陈默要做的,就是打破他的侥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已经开出了将近四公里。
“停一下。”
陈默忽然开口。
吴筱雨一脚刹车,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陈默推门下车,目光投向道路左侧的一片水泥空地。
那片空地看起来像是某个废弃工厂的院子,入口没有大门,可以直接开车进去。
“过去看看。”
三人打开强光手电,走上那片满是尘土的水泥地。
手电光柱扫过地面,很快,几道清晰的痕迹出现在光晕之中。
是车辙印!
“头儿,你真是神了!”苏淳忍不住赞叹。
吴筱雨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轮胎的印记,眉头微微蹙起。
“这轮胎……花纹很特别,胎面非常宽。”
她掏出手机,对着车辙印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打开一个汽车论坛的app,进行图片比对。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语气有些惊讶。
“找到了,这种轮胎,一般都是顶级跑车或者豪华轿跑才会配备。”
“价格嘛……一条就够买十条面包车的轮胎了。”
跑车?
陈默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凶手开的是一辆豪车?
这和死者霍笃的社会背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拍照,固定证据!”
陈默沉声下令。
“把照片立刻传回技术队,让他们和数据库里的车辆信息进行比对!”
“是!”
苏淳立刻拿出专业的相机和勘测工具,开始进行取证。
陈默则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承沛的电话。
“刘大,霍笃的父母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刘承沛疲惫的声音。
“别提了,嘴硬得很。老的那个,他爹,跟个闷葫芦似的,一句话不说。”
“他妈吴桂菊,就在审讯室里撒泼打滚,哭天抢地,什么都问不出来。”
“我马上回去。”
陈默挂断电话,眼神变得冰冷。
有时候,对付一些人,常规的手段是没用的。
必须用一剂猛药。
……
市公安局,审讯室。
刺眼的灯光下,一个农村妇女正坐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警察同志啊!你们要为我儿子做主啊!我儿子死得好惨啊!”
“他平时最老实了,连鸡都不敢杀,怎么会得罪人呢!”
“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把他千刀万剐!”
吴桂菊捶着胸口,哭嚎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旁边,一个同样年纪,皮肤黝黑的男人低着头。
一不发,双手紧紧地攥着。
他就是霍笃的父亲。
负责审讯的刘文宇和两名二大队的警员,额头上青筋直跳。
问了快一个小时了,除了这些车轱辘话,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