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殡仪馆……”
“笃儿说,那个老板有门路,能从殡仪馆弄到没人要的尸体……”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
殡仪馆。
这个案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运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吴桂菊拼命摇头。
“他就说是运到很偏僻的荒郊野外……具体是哪里,他不敢说,我也不敢问啊!”
“用来干什么?”
“他……他没说……”吴桂菊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他只说那个老板给的钱多,不让多问……”
“有一次他喝多了,我追问他,他才跟我吼,说我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陈默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霍笃父亲。
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也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她说的……都是真的。”
男人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也劝过他,说这钱来路不正,拿着烫手……”
“可他被钱迷了心窍,不听啊……说干完这一年,就再也不干了……”
陈默静静地听着,没有再问。
他看得出来,这对夫妻已经把他们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出来。
再逼问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他转身,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余橙和苏淳正在等着。
“队长,都记下来了。”
陈默点了点头,面色凝重。
“去查全市所有的殡仪馆,重点排查近五个月内。”
“所有无人认领或身份不明的尸体处理记录。”
“是!”
布置完任务,陈默没有停歇,径直走向另一间审讯室。
里面关押的,是陈文龙。
陈默推门而入,负责审讯的警员立刻站了起来。
“陈队。”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他则拉过一张椅子,在陈文龙对面坐下。
陈文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陈默开门见山。
“霍笃还有没有接别的活?”
陈文龙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他能接什么活?一个工地搬砖的,没头没脑。”
“运尸体。”
陈默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陈文龙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然后是彻头彻尾的茫然。
“什么……运尸体?”
“你说什么玩意儿?”
陈默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他的眼睛。
陈文龙的反应,不像伪装。
那种发自内心的震惊,是演不出来的。
看来,霍笃为那个神秘老板运尸体的事情,陈文龙这伙人也毫不知情。
霍笃,竟然同时在为两拨人做事。
而且,这两拨人,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技侦部门的电话。
“陈队,现场提取到的车辙印,比对结果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兴奋。
“是法拉利的原厂轮胎花纹!”
法拉利?
陈默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来自市局监控中心。
陈队,根据您的要求,我们筛查了案发地附近所有出现过的豪车。
已将相关车辆截图及车主信息打包发送至您的邮箱。
陈默立刻挂断电话,用手机打开了那个文件包。
一排排豪车的照片划过屏幕。
他的手指猛地停下。
照片上,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夜晚的监控画面中,依然无比醒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