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顶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就在中间的某个位置,灰尘似乎有被扰乱过的痕迹。
很不明显。
如果不仔细看,或者光线再暗一点,根本发现不了。
“筱雨,你视力好,帮我看看上面。”陈默指了指那个位置。
吴筱雨凑近了,眯着眼睛仔细瞧。
“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灰尘不太均匀,边沿上好像还……挂着一丝丝的东西?”
陈默的眼神亮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将光柱打了上去。
在光柱的照射下,那处痕迹清晰了许多。
墙体顶部的边缘,确实有几道不规则的划痕,像是被鞋底蹭过。
而在划痕旁边,一根极细的纤维,挂在粗糙的水泥墙沿上,微微晃动。
更关键的是,在纤维的不远处,有一根长头发,被灰尘黏着,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根女人的长发。
陈默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刘承沛的电话。
“老刘,我陈默。”
“怎么样?有发现了?”电话那头的刘承沛声音很急。
“我在水井街的后巷,现场需要技侦支援。”陈默的语气很平静。
“我在巷子西侧的围墙顶部。”
“发现了疑似嫌疑人翻墙时留下的痕迹、衣物纤维,还有一根女性头发。”
“什么?”刘承沛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确定?”
“百分之九十。”
“我马上让老韩带勘查队过去!”刘承沛当机立断。
“另外,我让四中队的褚明辉带人过去帮你,封锁现场,有什么体力活让他们干!”
“好。”
挂了电话,陈默对吴筱雨说。
“去找个梯子来。”
“好嘞!”
吴筱雨很快从附近一个还没搬走的商铺里,借来了一把老旧的梯子。
梯子架好,陈默亲自爬了上去。
他戴上手套,凑到墙顶,用随身携带的取证镊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最重要的是,在那些鞋印刮痕的旁边,陈默发现了一个不太完整,但依稀可以辨认的手掌印。
一个按在满是灰尘的墙顶上的手掌印。
“老大,怎么样?”吴筱雨在下面仰头问。
陈默从梯子上下来,表情严肃。
“通知老韩,让他带上最好的印痕专家。”
“这里有我们这位‘朋友’,留下的礼物。”
十几分钟后,技侦处的勘查车呼啸而至。
带队的老韩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刑警,经验丰富,做事严谨。
“陈默,在哪儿?”老韩一下车就问。
陈默指了指梯子。
“墙上。”
老韩带人立刻开始工作。
提取头发、采集纤维、固定掌印、拍照存档……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专业无比。
就在技侦人员忙碌的时候,陈默的目光,落在了围墙后面的那片危房上。
正门被封死了。
但凶手既然能翻墙进去,就一定有别的出入口。
他绕着危房走了一圈,很快在建筑的背面,发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
门上了锁。
“褚明辉!”陈默喊了一声。
“到!”四中队队长褚明辉立刻跑了过来。
“把这扇门给我弄开。”
“是!”
褚明辉叫来两个膀大腰圆的队员,拿着一根撬棍和一把大铁锤。
对着那把老锁头就是一顿猛砸。
几下之后,锁应声而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