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冯凯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然后慢慢失去了焦距。
催眠。
这是陈默的底牌之一,也是他确认搭档可靠性的最后一道保险。
阿尔利说得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问,你答。”陈默的声音很轻。
“好。”冯凯木然地回应。
“你参与了g国的银行劫案吗?”
“没有。”
“你和任何敌对势力,包括但不限于‘流沙’组织,有勾结吗?”
“没有。”
“你忠于你的祖国吗?”
“忠于。”
“你会出卖我吗?”
“不会。”
“你信任我吗?”
“信任。”
很好。
陈默打了个响指。
冯凯猛地眨了眨眼,眼神恢复了清明。
“哎?我刚才怎么了?好像走了个神。”他晃了晃脑袋,“你刚跟我说什么来着?”
“我说,晚上吃什么?”陈默面不改色地把话题岔开。
“嗨,我还以为啥大事呢。”冯凯一摆手。
“这附近有家烧烤不错,等会儿带你去搓一顿,给你接风。”
“行。”
催眠的事,就这么不动声色地过去了。
冯凯完全没有察觉。
“对了,跟你说说案子现在的情况。”冯凯的神色严肃起来。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陈默一根。
陈默摆了摆手。
冯凯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秦哥牺牲后,我们这边基本就是一抹黑。”
“总部那边通过技术手段,锁定了参与银行劫案的六个雇佣兵。”
“但就在我们要收网的时候,这六个人,全被灭口了。”
冯凯的眉头紧锁。
“死得干干净净,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现在唯一的怀疑对象,是一个叫‘流沙’的私营情报组织。”
“我们怀疑,雇主就是通过他们找的这批雇佣兵。”
“但这也只是怀疑,屁的证据都没有。”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个被抢走的包裹,肯定还在g国境内,没有被运出去。”
陈默静静地听着。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线索全断,目标不明,还有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神秘组织。
这活儿,真不是一般的难干。
“之前负责这案子的探员呢?”陈默问。
冯凯弹了弹烟灰。
“秦华生,牺牲了。”
“怎么死的?”
“官方说法是煤气中毒。”冯凯冷笑了一下。
“放他娘的屁,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探员,能让自己煤气中毒?鬼才信。”
“所以,现在就剩我一个光杆司令了。”
他看着陈默。
“直到你来。”
陈默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步。
这间公寓很新,装修的风格也很现代。
墙上挂着几幅没什么品味的印刷画。
陈默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幅画着向日葵的画框上。
他走到画前,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画框的边缘。
然后,他把画取了下来。
画框的背面,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体,正静静地贴在那里。
窃听器。
冯凯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草!”
他刚要骂出声,陈默立刻回头,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冯凯立刻闭上了嘴,但脸上的震惊无以复加。
陈默没有停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