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茶杯落地,粉身碎骨。
林h‘哇’地一声哭了,看向秦婉:“妈,姐姐是在骂我吗?我……”
她一副拼命忍住不哭的样子:“没事的,她是我姐,对我有怨气正常,说我两句没关系的,您千万不要怪她……”
秦婉心疼女儿,对林觅更加愤慨:“林觅,hh一番好意,你何必如此尖酸刻薄?”
一番好意?
只有傻子才会觉得林h是一番好意吧?
秦婉是傻子吗?
显然不是。
她只是在公平面前,选择了偏心。
林觅看着眼前的家人,只觉得心累。
这时养父林枭从书房里大步走来,沉声问:“这是又怎么了?又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一人少说一句不行吗?”
林h看向林枭哭得更大声了:“爸,您千万不要怪姐姐,她只是不想去相亲,不是故意顶撞妈妈的……”
林枭看向秦婉,指责的语气说:“你说过,林觅也是我们的女儿,任何人都不能逼她做不喜欢的事,你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当成听旁风了?”
秦婉不敢惹丈夫生气,放轻声音说:“我这还不是为林觅好,她已经28岁了,还带着这孩子,年龄再大一点还嫁得出去吗?”
“嫁不出去,林家就养她一辈子。”林枭冲秦婉吼了一声。
视线看向林觅,当看到她腿上的伤,林枭瞳孔缩了缩。
“觅觅,你受伤了,疼不疼?”他连忙吩咐佣人拿来药箱,准备给林觅涂伤口。
林h流着泪,说:“姐姐,对不起,我和妈不知道你腿上有伤,妈,妈其实很心疼你的……”
她语气怯生生,哭得梨花带雨,嘴上说着道歉,可模样却像是林觅欺负了她。
在林家的这六年,林觅每次被欺负,林h总会摆出这副嘴脸。
妥妥的小白莲一枚,不当演员真的是可惜了。
林枭让秦婉母女离开后,拿出药瓶想要给林觅涂药。
林觅淡漠地推开林枭要去给她涂药的手,声线很冷:“一点小伤,就不劳烦林董事长了。”
“还有三天后帮奶奶过完生日,我就会离开林家,再也不会碍你们的眼。”
她神情冷若冰霜,语气更是淡淡的,没有丝毫感情。
‘林董事长’这个冰冷的称呼在林枭心头狠狠一刺,他已经不记得林觅多久没喊他爸爸了。
犹豫了片刻,他很识趣地收回手。“那你自己涂吧。”
深深看了她好一会儿,林枭紧了紧拳头:“你不是想知道你亲生父母的下落吗?答应爸,留下来,这个家永远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留下来受虐吗?”
林觅苦涩笑笑:“林董事长,你如果想告诉我早就告诉我了,何必等到现在,我再说一遍,奶奶生日过后,我就会带着孩子离开。”
“觅觅,你长大了,性格也越来越像你母亲,我知道林家留不住你,只希望你能考虑清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别忘了你和孩子的户口还在林家,你永远都是林家人。”
林家人?
曾几何时,她为自己是林家人感到幸福,如今听到这三个字,林觅只觉得可笑致极。
一口郁气堵在林枭心里,头部感到一阵眩晕,他的高血压犯了。
林枭煞白着一张脸,定定看着林觅。
以前每次他血压升高,林觅总是最急的那个,又是帮他拿降压药,又是帮他测血压。
更是一口一个爸爸喊得能把他的心融化。
他期许的眼神看着她,希望能从她倔强的小脸上捕捉到一丝焦急与心疼。
哪怕她只是一句简单的关心,也不枉费他养育了她二十几年。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脸上满是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