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压落。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宋月灵的额发被掀起,衣袂猎猎作响。
就在掌印距离宋月灵头顶不足三丈的瞬间。
一个声音从天庙后方传来。
不紧不慢。
懒洋洋的。
“以大欺小,还三个打一个,你们东大陆的宗门,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赵烈天的手一顿。
火红掌印停在半空。
所有人同时朝声音来源看去。
一道身影从天庙主殿方向走出。
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明明只是元婴后期的修为波动,却给人一种难以喻的压迫感。
像一座山在移动。
他走到宋月灵身边,站定。
宋月灵没有回头看他,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赵烈天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年轻人,眉头拧成一团。
“你谁?”
王丰没有理他。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枚悬停在半空的火红掌印,然后将它从视线中移开,像在移开一样碍眼的灰尘。
这种轻蔑到骨子里的无视,比任何语都更加刺耳。
赵烈天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我问你话呢!你是什么――”
王丰终于看了他一眼。
他开口了。
只有一个字。
“跪。”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广场上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不是灵压,不是威势,不是任何已知的神通手段。
而是一种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绝对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出法随。
赵烈天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骇。他想说话,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个音节。他想抬手,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完全不受控制。
他的膝盖在弯曲。
缓慢地,不可逆转地。
他动用了全部的分神期修为去对抗,经脉中的灵力如岩浆般沸腾,面部肌肉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变形。
没用。
噗通。
赵烈天,烈阳宗宗主,分神初期强者,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的双膝砸在青石板上,石板碎裂,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中回荡。
满场鸦雀无声。
周碧落手中的碧玉如意掉在了地上,她浑然不觉。
令狐机往后退了三步,脸上没了任何血色。
天庙的弟子们张大了嘴巴,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一个元婴修士,一句话,让分神老祖跪下了?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王丰的目光,缓缓从赵烈天身上移开,扫向了已经呆若木鸡的周碧落和令狐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