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摇了摇头,声音软糯:“没事的京年哥哥,宝宝很乖,就是早上有点反应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个装修精致的客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里就是你和晚晚姐住了五年的地方吗?”
周京年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自然:“嗯,不过很快就不是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语气平淡:“她今天就会搬出去。”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刻,抬头就看到了楼梯上明舒晚平静无波的目光。
他眉头一皱,刚才对着何皎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冷漠:“醒了?正好,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明舒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走下楼梯,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有种令人移不开眼的沉静美。
何皎在看到明舒晚的瞬间,身体下意识地往周京年身边靠了靠,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被乖巧的笑容取代:“晚晚姐,早。”
明舒晚的目光掠过她,最终定格在周京年脸上:“我记得我们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法律上我们仍然是夫妻关系,你现在就这样把出轨对象带到家里来,不怕被张姨看到吗?”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却让周京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张姨是周家老宅派来照顾他们起居的老人,说是照顾,实则也是老爷子放在各房眼线中的一个。
她每周三和周六会固定过来打扫和送些老宅那边准备的食材补品,今天正好是周六。
周京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顾及到何皎的情绪,搂紧了身边的何皎:“看到又怎样?皎皎现在怀着我的孩子,我总不能让她受委屈,再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老爷子迟早会知道。”
何皎适时地拉了拉周京年的袖子,声音放得更软:“京年哥哥,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晚晚姐听了会难受的,我没关系的,受点委屈没什么……”
她说着,目光却悄悄地打量着明舒晚,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痛苦嫉妒的痕迹。
昨天明舒晚最后发来的那条关于“秘密”的信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整夜难眠。
她今天缠着周京年来这里,一方面是想要炫耀自己的胜利,另一方面,就是想试探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自己在那件事情上露出了马脚,被明舒晚抓住了把柄?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明舒晚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在她说话时,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周京年听了何皎的话,却更加咄咄逼人:“难听?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听点实话就叫难听了?”
他看着明舒晚始终平静的样子,眸色愈发的冷:“明舒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你――”
“京年哥哥。”何皎再次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别说了…”
周京年低头看向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皎皎,你就是太善良了,总是为别人着想、但你记住,现在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你和宝宝的健康快乐,才是我最关心的。”
他说这话时,刻意抬眼看向明舒晚。
明舒晚自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看着他们的恩爱。
周京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怎么可以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不悦,声音也变得更加冷硬:“今天之内把你的东西收拾好,这套房子我会过户到皎皎名下,作为她和宝宝的礼物,你别有任何赖在这里的念头。”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三人齐齐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穿着朴素的张姨拎着两个保温盒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京年,太太,我给你们带了老爷子特意吩咐厨房炖的燕窝和――”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客厅里多出来的何皎身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周京年显然没料到张姨会这么早过来,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甚至没有松开搂着何皎的手:“张姨,今天怎么这么早?”
张姨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神色如常地将保温盒放在餐桌上,笑着说:“老爷子说最近天气变化大,怕你们不注意身体,特意让我早点送来。”
她的目光在何皎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明舒晚,最后回到周京年脸上,“京年,你和皎皎这是?”
何皎有些紧张地抓住了周京年的手臂。
周京年拍了拍她的手,坦然道:“皎皎现在怀孕了,是我的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