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个男人,更让她看不懂。
最终,所有的语都化作了更深的无措和羞恼。
明舒晚猛地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紧紧攥住伞柄,指节泛白。
她不再犹豫,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撑开那把黑色的伞,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雨幕中。
周臣叙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撑着伞,跑向廊桥,最终消失在通往宴会厅的入口处。
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一转头,就对上了顾深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
顾深看了看明舒晚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周臣叙依旧平静的侧脸,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语气复杂地开口:“臣叙,你……”
他想问“你是不是疯了”,想问“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想问“那可是你弟媳”。
但话到嘴边,看着周臣叙那副沉默不语,周身笼罩着一种难以喻的低气压的样子,他又觉得什么都问不出口了。
周臣叙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他的欲又止。
他转身,一不发地朝着酒店主楼电梯的方向走去,只是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顾深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认命地跟了上去,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下,事情可真是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有趣了。
两人刚走到电梯间,另一部电梯“叮”地一声,门缓缓打开。
周京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浅蓝色的衬衫熨帖整齐,头发也重新梳理过,除了眼底残留的些许红血丝,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几分从容。
看到周臣叙和顾深,他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立刻扬起笑容,主动打招呼:“大哥,顾医生,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他的目光在周臣叙略显凌乱的衬衣领口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顾深有些古怪的神色,心头掠过一丝疑惑,但并未深想。
周臣叙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看周京年一眼,他径直走到另一部电梯前,按了下行键,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顾深倒是停下了脚步,对着周京年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脸上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周先生,下去有点事。”
周京年感受到了周臣叙那份毫不掩饰的冷漠,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他看着周臣叙挺直冷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语气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大哥,你有看到晚晚吗?我想等会儿带她回京北。”
然而,周臣叙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他迈步走了进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也没有给周京年任何一个眼神。
顾深见状,赶紧朝周京年点了点头,也快步跟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周京年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外。
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周臣叙和顾深两人。
数字开始下行。
顾深看着周臣叙冷峻的侧脸,欲又止。
而周臣叙,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但只有他插在西装裤袋里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入掌心,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
他刚才是疯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