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未歇,宴会厅内,灯火辉煌。
“晚晚,你脸色不太好。”陆清和将手中的温热水杯递给她,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关切。
“我没事,师兄。”明舒晚指尖冰凉,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只是雨有点大。”
她无法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甚至无法面对陆清和探询的目光。
“师兄。”她沉默片刻,抬起眼,低声地说:“我有点事,想先回京北。”
陆清和看着她眼中强压的惊悸,没有多问,只是立刻点头:“好,我送你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去机场,现在就走吗?”
“嗯,越快越好。”明舒晚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她走到李教授身边,简短说明身体不适需提前返程。李教授虽有遗憾,但更关心她的健康,叮嘱了几句便让她去了。
半小时后,陆清和开车载着明舒晚驶向机场。
夜色已浓,雨势渐小。
车厢内安静,明舒晚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以及周臣叙最后塞给她伞时,指尖触碰的瞬间温度。
她用力闭上眼睛,试图将这些画面驱逐出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安全回到京北,等待离婚诉讼的推进。
同一时间,酒店另一间套房内。
顾深关上房门,转过身,抱臂靠在门板上,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调侃表情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盯着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周臣叙,拖长了语调:“我说,周大少爷,你刚才那算什么?”
他走近两步,弯下腰,眼睛毫不掩饰落在周臣叙身上:“那么不管不顾地亲自己弟媳,你这算是有贼心,更有贼胆啊?”
周臣叙点烟的动作顿了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过于剧烈的情绪波动,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比窗外夜色更沉的暗流。
他没有回避顾深的目光,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出声:“深,她马上就会和周京年离婚。”
顾深一愣,没跟上他这跳跃的思维:“所以呢?这和你问的问题有关系吗?”
周臣叙没有解释,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默了片刻,才缓缓回答:“字面意思。”
顾深消化着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知道他不会再说这件事,顿了顿,问出另一个现实问题,“那关于李教授这个城东项目,你就打算这么让给你弟弟了?他今天可是摆明了要来摘桃子的。”
“不会。”周臣叙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干脆回答:“属于我的东西,我从来不会想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挺拔而孤绝。
“项目是项目,感情是感情。”他声音不大地说。
顾深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个失忆后一度显得过于冷静自持的周臣叙,内心深处某些被冰封的东西,似乎正在随着那个叫明舒晚的女人,悄然碎裂。
深夜,京北国际机场。
飞机平稳降落,明舒晚和陆清和随着人流走出闸口。
凌晨的机场稍显冷清,灯光通明,陆清和自然地接过明舒晚随身的小行李箱。
“真的不用我送你到楼下?这么晚了。”陆清和有些不放心。
“真的不用,师兄。”明舒晚摇摇头,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我已经叫了车,直接到小区地库,这几天已经够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