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很轻:“不合适了,念念,不说我刚刚结束和他弟弟的婚姻,身份尴尬,更重要的是他心里一直有别的人,他的记忆,总有一天会恢复的。”
到那时,他或许会想起那个他曾经爱而不得的人,会彻底明白,他对她的那些莫名关注和失控,或许只是失忆带来的混乱错觉。
而她,不想再陷入另一段无望的牵扯里。
电话那头,苏念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我尊重你的决定,只要你真的觉得解脱了,开心了,怎么做我都支持你,起诉撤诉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谢谢你,念念。”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念语气重新轻快起来:“那就说好了,庆祝延期,但绝对不能免,老地方,我给你好好补一顿自由大餐!”
明舒晚想了想:“后天吧,念念,明天晚上,李教授叫我和师兄去他家里吃饭,早就定好的,不好推。”
“行,那就后天,我订位子!”苏念爽快应下,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这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明舒晚起身,走到书房,拉开抽屉,将离婚证、资产协议,一起锁了进去。
第二天傍晚,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粉色。
明舒晚和陆清和提着水果和给师母准备的营养品,按响了李教授家的门铃。
师母热情地迎他们进门,家里飘散着饭菜的香气,温馨而安宁。
李教授穿着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看报纸,见到他们,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舒晚,清和,来了,快坐,你师母今天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烧了一桌子好菜。”
陆清和笑着将礼物递给师母:“师母,又来打扰您了。”
“说什么打扰,你们能来,我和老头子不知道多高兴。”师母嗔怪道,眉眼慈祥,尤其多看了明舒晚几眼,拉着她的手:“舒晚看着气色好多了,这就对了,女孩子家,就要精神焕发的。”
明舒晚心头一暖:“谢谢师母。”
饭菜很快上桌,果然十分丰盛。
李教授兴致很高,甚至开了一瓶珍藏的好酒,给陆清和倒了一杯,给明舒晚也象征性地倒了一点。
“来,都举杯。”李教授端起酒杯,目光扫过两个得意门生,眼中满是欣慰:“庆祝舒晚正式回归我们修复院的队伍,也庆祝清和回国发展!咱们这一行,清苦,但意义非凡,能看到你们坚持下去,老师心里高兴!”
“谢谢老师!”明舒晚和陆清和异口同声,举杯相碰。
清脆的声响中,暖黄的灯光下,气氛融洽而温暖。
大家聊着学术上的新发现,聊着修复院里最近的趣事,聊着未来的计划和期待。
明舒晚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纯粹轻松的聚会了,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教授抿了一口酒,看向明舒晚,语气温和但带着关心:“舒晚啊,你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明舒晚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坦然地点点头:“嗯,都处理好了,老师,以后我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了。”
她没有具体说离婚,但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
李教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处理好了就好,人这一辈子,难免遇到沟沟坎坎,重要的是能迈过去,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在这行有天分,有热情,老师相信你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
“我会努力的,老师。”明舒晚郑重道。
陆清和也适时开口,将话题引向了云南会议论文发表的事,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就在这时,家里帮忙的保姆阿姨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些微的迟疑,走到李教授身边,低声说:“李教授,外面有位姓周的先生来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