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臣叙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语气也淡淡的:“你紧张什么?”
周京年垂下眼帘,沉默了几秒,再抬起头时,眼底已经多了几分冷意:“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问这个问题,但是我想和你说,明舒晚之前是我的,以后也只会是我的。”
说完,他拿起文件,转身就要走。
“是吗?”周臣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不高,却让周京年的脚步猛地顿住。
周臣叙缓缓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却落向窗外,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京年,别这么自信。”
周京年猛地转过头,拧眉看向他:“大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臣叙没有看他,只是收回目光,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然后迈步离开了会议室。
周京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拳头慢慢攥紧。
晚上八点,明舒晚正窝在沙发里发呆,手机忽然响了,是苏念的电话。
苏念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虚弱:“你快来医院一趟。”
明舒晚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你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
苏念报了个地址,还不忘叮嘱:“你来了就行,别买水果,医院的水果贵得要死。”
明舒晚又好气又好笑,挂了电话就往外跑。
四十分钟后,她赶到医院急诊室,苏念正坐在处置室的椅子上,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念念!”明舒晚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仔细检查她的伤势:“怎么回事?谁打的?”
苏念叹了口气,一脸无奈:“这年头,做离婚律师也有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开瓢。”
她开始讲述事情经过:“今天下午,我去见一个当事人,那女的是铁了心要离婚,老公在外面有人,她收集了一堆证据结果我刚从她家出来,那男的就堵在楼道里,二话不说给了我一棍子,然后跑了。”
明舒晚听得心惊肉跳:“报警了吗?”
苏念摆摆手:“报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监控拍得清清楚楚,等着吧,早晚把他送进去。”
明舒晚这才松了口气,又心疼地看着她头上的纱布:“疼不疼?”
“还好。”苏念咧嘴笑了笑,随即又叹了口气,开始吐槽:“你说那男的贱不贱?之前不爱他老婆,嫌弃她土气,嫌她不会打扮,在外面找了个年轻漂亮的,结果他老婆收集了证据,动真格要离婚了,他又千方百计不舍得,今天堵着我,非要我劝他老婆撤诉。”
明舒晚听着,点了点头:“确实挺贱的。”
苏念继续说:“他跟我说,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心里还是有他老婆的,让我转告他老婆,再给他一次机会,我说大哥,你心里有她,你出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你现在知道不舍得了,早干嘛去了?”
她越说越气:“这些男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等真的要失去了,又死乞白赖地想要挽回,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明舒晚听着她的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京年的脸。
是啊,这些男人,是不是都有病?
她正想着,余光忽然瞥见急诊室门口走进来两个人,目光猛地顿住了。
苏念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就看到何皎扶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脸色苍白,右手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隐渗出血迹,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很吃力。
何皎扶着他,神色慌张,四处张望着寻找医生。
苏念压低声音,诧异地说:“那不是周京年的好妹妹吗?怎么大半夜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明舒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
何皎显然没有注意到她们,她扶着那个男人,快步走向急诊室深处,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什么,那模样很是焦急。
明舒晚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缠着纱布的手上,纱布缠得很厚,但隐约能看出,他的右手似乎缺了一截,小拇指的位置,空空荡荡的。
苏念也注意到了,她凑到明舒晚耳边,压低声音说:“那男的手怎么好像少了一根手指?”
明舒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何皎和那个男人的背影进到急诊室。
苏念在旁边小声嘀咕:“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来医院,还这么慌张,肯定有问题,你说周京年知不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