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笑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周总,签了几个亿的项目都没见你这么高兴过。”
周臣叙收回视线,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深又不死心追问:“昨晚抱得美人归了?”
周臣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回答,但顾深是谁,心理专家,意味深长道:“我就说嘛,你俩早晚的事,昨晚怎么样?顺利吗?”
周臣叙终于开口,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你很闲?”
顾深嘿嘿一笑,举手投降,起身离开:“行行行,我不问,不过臣叙,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些事,还是早点弄清楚比较好,免得以后麻烦。”
门在他身后关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臣叙垂下眼帘,脑海里却浮现出昨晚明舒晚在他怀里主动温软的模样,他轻轻笑了一下,将手机收起,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就看到周京年站在里面。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周京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看到周臣叙,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没有让开,也没有出来。
周臣叙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迈步走进电梯,在他身侧站定。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周京年的目光落在电梯壁周臣叙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他指尖微动,侧过头,目光从周臣叙的脸上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他的脖颈,那里有几处浅淡的红痕,在衬衫领口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他眸色迅速冷下,明知故问:“大哥,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周臣叙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觉得呢?”
周京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看着那几处刺眼的红痕,脑海里几乎是一瞬间就浮现出了昨晚的画面――
明舒晚站在周臣叙身边,被他护在身后,最后被他牵着手离开。
他们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答案不而喻。
周京年的手猛地攥紧,可他脸上却扯出一个冷笑,那笑容不达眼底:“大哥,从前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周臣叙的眉头微微蹙起,他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周京年脸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什么意思?”
周京年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那抹冷笑更深了,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跳动的数字。
电梯里安静了几秒,就在电梯即将到达一楼的时候,周京年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大哥,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迈步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周臣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出声叫他:“周京年。”
周京年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周臣叙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何皎的事情,你处理了吗?管好你自己的事。”
周京年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周臣叙脸上,嗓音很淡:“大哥,我就是在管自己的事情。”
他顿了顿,唇角那抹冷笑又浮了上来:“你觉得,撬别人老婆这件事,道德吗?”
说完,他不等周臣叙回应,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声在大厅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门外。
周臣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眸色深沉如墨。
周京年那句话让他对过去的记忆更加起疑,也想起明舒晚面对他追问时躲闪的眼神,想起她一直不肯说的从前。
她到底在隐瞒什么?
周臣叙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迈步走出大厅。
车子驶向文物修复院,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可他的脑海里,却全是刚才周京年那句话。
“从前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当然不记得,可他迫切地想要记起来。
车子停在修复院门口,周臣叙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没过多久,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明舒晚穿着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和衣摆,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恬静。
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车厢里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可气氛却是说不出的微妙。
明舒晚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可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不重,却带着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存在感。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画面,那些声音,那些触感,让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周臣叙也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
她今天穿得很日常,可在他眼里,比昨晚那身精心准备的礼服还要好看。
她微微低着头,睫毛轻轻颤动,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模样,像一只害羞的小鹿。
他忽然就不想打破这份安静了。
终究还是明舒晚率先开了口,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犹豫了几秒,才轻声问:“昨晚的事,是意外吗?”
周臣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倾身,向她靠近了一点,那距离近到明舒晚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影子,也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你只想白嫖我?”
明舒晚愣住了。
白、白嫖?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周臣叙看着她这副懵懵的样子,唇角轻轻弯了一下,却没有退后,依旧保持着那个暧昧的距离。
明舒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忙摇头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臣叙看着她,目光更深了些,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明舒晚被他问得哑口无,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