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卧室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只剩下彼此粗重混乱的呼吸声,和窗外经久不息的夜风。
第二天早上,明舒晚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她睁开眼,看着身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心里却没有了昨天那种失落,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半边床,还有余温。
此刻浴室的门开了,周臣叙走了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黑西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看到她醒了,唇角弯起一个弧度,走到床边,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醒了?起来吃早餐。”
明舒晚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周臣叙没有反抗,任由她抱着,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怎么,不想起?”
明舒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不想起。”
周臣叙轻笑出声,笑声低沉温柔,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那再躺会儿,我陪你。”
明舒晚摇了摇头,从他怀里退出来,坐起身,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看着他,轻声说:“你送我去上班。”
周臣叙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眸底的笑意更深了:“好,送你。”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一起出门。
电梯里,明舒晚看着镜面里并肩而立的两个人,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着他:“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公司?”
周臣叙点了点头:“嗯,下午有个会。”
明舒晚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周臣叙看着她那副模样,唇角弯了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明舒晚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唇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车子停在修复院门口,明舒晚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周臣叙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转过头,看着他,周臣叙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着认真:“下班我来接你,记住,别自己乱想,知道吗?”
明舒晚点了点头:“好。”
周臣叙看着她乖乖点头的样子,勾唇轻笑,随即把脸侧到她面前,用眼神示意她该做的事情。
明舒晚轻抿了下唇,观察了下四周无人,这才立马在他脸上亲了下:“好啦。”
这个吻很轻,却让明舒晚心里更加甜了几分,她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子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街角,才转身走进修复院。
半个小时后,周氏集团大楼。
周臣叙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京年站在电梯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阴郁,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周臣叙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周臣叙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按下电梯键。
两个人并肩站在电梯口,谁都没有说话。
电梯门打开,周臣叙迈步走进去,周京年也跟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数字一层一层地跳动,就在电梯即将到达顶层的时候,周京年忽然开口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大哥,有一个人想见你。”
周臣叙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
周京年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笑容不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你应该也会想见她。”
也在此时,电梯门打开了。
周臣叙站在那里,看着周京年,眸色深沉如墨。
周京年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收回目光,率先迈步走出了电梯。
周臣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眉头微微蹙起。
文物修复院里,明舒晚刚走进修复室,还没来得及放下包,陆清和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晚晚,来了?”
明舒晚点了点头:“师兄早。”
陆清和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笑着开口:“今天有个任务,得辛苦你一下。”
明舒晚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陆清和侧过身,指了指不远处正弯腰整理资料的那道身影:“新同事白月,你昨天见过了,今天有个重要的修复项目,需要两个人配合,院里安排了你和她一组。”
明舒晚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白月正好直起身,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白月脸上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恬静,那笑容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明舒晚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可她的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人,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陆清和看着她的反应,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一闪而逝,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好好配合,有问题随时找我。”
明舒晚回过神,点了点头:“好,谢谢师兄。”
陆清和转身离开了,明舒晚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白月走了过去。
白月看着她走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声音轻柔温婉:“晚晚,以后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明舒晚看着她,唇角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客气了,互相照顾。”
白月脸上笑意不变,看着她问:“对了,能问你一件事吗?”_c